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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吴楚争霸之扬州会战二（第1页）

两军争雄，重决死之勇气，其次在于将领的精湛指挥，最后为精锐老兵所占行伍比例。

遗憾的是，与楚军相较，吴军是一项都不占！

就在吴军还一心想将抢滩登陆的楚军步军赶下汴河时，西面的楚军骑兵群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向了吴军方阵的左侧面。

自古以来，骑兵冲击步兵，步军若是没有重甲步兵群或者强有力的远程武器阻击，那对于步军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汴河南岸正在上演这样的一场噩梦。

楚军骑兵蹄声如雷，五千余匹战马裹挟着黄沙与劲风，在汴河西岸铺开一道锐不可当的冲锋线。

“马鹞子”王辅臣身披重甲，手持一根四米长的马槊，一马当先。在他的身后，骑兵们个个身披轻甲，腰挎弯刀、手握长矛，战马四蹄翻飞，转瞬便冲到了吴军侧翼。

吴军本就全神贯注应对正面抢滩的楚军步军，左侧防线仓促间根本来不及收拢，松散的步兵阵列面对疾驰而来的铁骑，瞬间乱了阵脚。

前排吴军士兵慌忙举枪格挡，可楚军骑兵借着战马冲势，长矛狠狠刺穿吴军士卒的胸膛，力道之猛直接将人挑飞出去。

密集的马蹄狠狠踏在吴军阵中，惨叫声、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原本整齐的步军方阵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

失去阵型庇护的吴军步兵如同待宰羔羊，楚军骑兵在阵中来回驰骋，弯刀劈砍间血花四溅，长矛突刺处无一合之敌。

吴军士兵想要四散躲避，却自相践踏。

原本还算规整的行伍彻底溃散，士兵们丢盔弃甲，不少人朝着汴河方向逃窜，最后慌不择路跌落河中，被湍急的河水卷走。还有许多吴兵反卷己方军阵，气得吴军将领直跳脚，只得下令阵前斩杀败兵。

而楚骑趁势掩杀，将吴军左侧阵营彻底冲垮，进而席卷整个吴军大阵，吴军士卒毫无还手之力，死伤枕藉，彻底沦为楚军骑兵屠戮的对象。

这时，楚军步甲的一个先登营也在河岸边完成了整顿，随后开始配合骑兵剿杀吴军残部。

楚军步甲掩背追杀，把跑得慢的败兵全部射杀，但还是追不上大多数吴军败兵。那帮人丢掉身上所有负担，闷头只顾逃命，跑得非常快。

王辅臣大口喘息，额头上豆粒大的汗水止不住的掉落。

但他此时正杀得兴起，浑然不觉疲劳，兀自下令骑军各部开始“追亡逐北”。

吴军大败，算不上一触即溃，但也没经过艰难的拉锯战。

秋日的旷野之上，乱哄哄的溃兵群像是遭了洪灾的难民一样，四处逃难，到处都是人。

及至中午，楚军步骑追击至扬州城。但州城紧闭，无论是吴军败兵还是楚军，都被关在了州城外面，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此时吴军败兵们逃了一路，又渴又饿，早已精疲力尽，偏偏又无处可去，于是只好向楚军跪地求饶。

李玉承带着幕僚们打马前来，正好看见了这一幕，摇了摇头，再次感叹道“扬州守将用兵实在难以理喻！既调兵出城至汴河阻敌，何以又死守城池？这下吴军在城外白白损失这么多兵力，又未起到阻敌效果，反倒使扬州城内兵力空虚、士气低迷，如此‘画虎不成反类犬’，着实难以理喻！”

张览拿丝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不动声色的说道“北伐幸得楚王与蜀国公主持，这才得以光复故国......若是换了这帮庸才主持，恐怕现成的江山都要拱手相让！”

李玉承闻言，顿时忍俊不禁起来，指着张览笑道“你啊你啊......说话越来越好听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张览的这一记马屁算是拍进了李玉承的心里去了，将他排在楚王的后面，算是对他最大的认可！

楚军士卒押着吴军降兵们从官道旁路过，俘虏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衣甲不整，完全不像个当兵的样子，倒像是逃难的灾民一样。

李玉承见此不禁摇了摇头，这样的部队怎么可能打赢百炼成钢的楚军？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终将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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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兵部总会收到各种各样关于楚军大捷的邸报，那时身为员外郎的程岩还没有多大感觉，甚至经常还会怀疑邸报的真实性。要知道，大明朝官军一直以来就有虚报战功、杀良冒功的习惯。

再说了，打仗是军人的职责，朝廷每年拿这么多军饷供应这些武夫，打赢几场仗，不是应该的吗？不然如何对得起他们这些衮衮诸公的庙算？

但是现在当这把刀对准自己的时候，程岩这才知道楚军的厉害。就像一直以来都是当监斩官的人，突然这次是自己站在了刑场上，那种恐惧到窒息的感觉，更加显得强烈。

扬州府衙内，程岩一身大红官袍坐在太师椅上，脸色却白得像张纸片一样。

吴军在汴河南岸一触即溃，大量兵马被俘，使得本就人心不稳的扬州愈动荡。

府衙地板上跪满了一地的吴军将领，个个冷汗直流，头都要垂到地上去了。

程岩看着跪在最前面的刘承胤就气不打一处来。

“刘总兵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一战溃敌，将楚军都赶进汴河里喂鱼吗？现在倒好，这么多兵马出城，一个也没回得来，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真是气煞我也！”程岩气鼓鼓地骂道。

刘承胤面色尴尬，出城野战是他的主意。

兵法有云“及其未济击之，可大克也。”

刘承胤想来依据兵法行事，万万不会有错。却没想到楚军实力这么强劲，先是派骑兵远道绕路侧击吴军，接着步军借助水军的掩护和运送，形成体系化作战，直挺挺地冲垮了吴军的布防。

战败带来的后果是极为惨重的，而最直接的就是导致现在扬州城防兵力锐减至了八千人。

以八千人战十二万楚军，背后的长江上还有郑成功水师盘踞......就算是吴起在世，怕也不行吧？

其实刘承胤有句话一直憋在心里没说——就算他们将兵力全部收缩在扬州城里死守，也逃不过战败的结果。

程岩坐在太师椅上唉声叹气。

过了一会儿，刘承胤实在忍不住了，便喏喏道“督师，眼下靠咱们恐难守住扬州，不若向吴王求援吧......”

程岩站起身来在堂内踱步了几圈，左思右想，完全想不到破局的办法，只好点头同意。

“来人，向南京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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