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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时,苏月璃的指尖还在茶杯边缘轻颤。
楚风接过杯子时,指腹与她相触,那点颤动像根细针扎进他掌心——和她此刻浮在表面的淡绿色情绪完全不符。
破妄灵瞳在眼底微转,他看见她颈后皮肤下翻涌的暗红能量,像团被压在玻璃下的火,而风府穴位置,一圈极细的黑环正随着她的呼吸时隐时现,像是被某种尖锐物反复刺戳留下的烙印。
“昨晚没睡好?”苏月璃仰头看他,睫毛沾着晨露般的水汽,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我煮了姜茶,驱驱山岚的寒气。”
楚风垂眸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姜味辛辣,但他舌尖早将茶液卷进颊囊暂存。
喉结滚动时,他盯着她耳后跳动的血管——那是撒谎时才会加的频率。
等她转身去收保温桶,他背过身,从兜里摸出枚康熙通宝,将颊囊里的茶液吐在铜钱凹面,再咬破指尖滴入一滴血。
铜锈遇血绽开暗纹,水面泛起涟漪,虚影文字浮起时,他瞳孔骤缩“记忆锚点校准中……第七次同步完成。”
“阿蛮。”他低唤一声。
山风卷着晨雾掠过残垣,阿蛮从阴影里走出,腰间骨笛垂着的五彩丝线被吹得乱颤。
雪狼跟在他身后,像团沉默的灰云,肩头还沾着夜露打湿的草屑。
楚风没废话,直接道“吹《失魂引》,试探队里每个人的精神屏障。”
阿蛮的手指顿在骨笛孔洞上“这曲子伤元气。”
“吹。”楚风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
骨笛呜咽响起时,苏月璃正弯腰整理背包。
第一声笛音掠过她耳际,她突然踉跄半步,手撑在断墙上,指节泛白。
第二声时,她闷哼一声,双手抱头,额角渗出细密血珠,碎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楚风的灵瞳里,她头顶浮起半透明的符文链,每道符文都在和空气里某种无形波动共振,像被线牵着的提线木偶。
“停。”楚风按住阿蛮的手腕。
他盯着苏月璃颤抖的背影,喉结动了动,“准备断梦蛊,今晚子时,我要进她的梦。”
“你疯了?”阿蛮攥紧骨笛,“那东西能把活人的魂魄撕成碎片!”
“总比被人当提线木偶牵着走强。”楚风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苏月璃后颈那圈黑环,“有人早就在她意识里埋了触机制——可能是在她接触我之前。”
阿蛮的脸色沉下来,苗银耳坠在风里晃出冷光“要我陪你?”
“不用。”楚风摸了摸兜里的符纸,“你守着,要是我过一个时辰没醒......”他没说完,转身走向军工厂废墟。
地下三层的档案库铁门锈得黑,楚风咬破指尖按在门环上。
鲜血渗入铜纹的瞬间,门内传来齿轮转动声。
门开时,霉味混着焦糊味扑出来——档案架倾倒,纸张碎片散了一地,大多被烧得只剩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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