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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重度抑郁,已经到了生无可恋的地步。
一个被如此强大的神圣力量镇压的东西,居然不想出来,反而想死?
这他妈是什么精神分裂的剧情!
就在楚风被灵瞳看到的一幕搞得三观炸裂时,旁边的苏月璃已经进入了她的专业领域。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棺材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浮雕所吸引。
“快看那些图案!”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甚至掏出了一支小巧的强光手电,试图照亮那些细节,但光束一打过去,就被棺材周围的虚空吞噬得一干二净。
她只能凭借着星云的微光和自己强的眼力,艰难地辨认着。
“这……这不是我们所知的任何一种文明的雕刻风格……”她的脸色随着解读的深入,一点点变得煞白,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上面说了什么?”楚风立刻追问。
苏月璃的知识库,是他们在这里唯一的“翻译软件”。
苏月璃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地道“这上面记载的……不是什么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它讲的是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祂’的故事。”
她指着浮雕的核心,“这个存在,浮雕上称其为‘苍穹之镇’。祂是某个上古神只,或者说是一种宇宙级的秩序守护者。在某个无比遥远的年代,一种名为‘归墟之疫’的宇宙灾祸降临了,它能吞噬一切生命、能量、甚至法则,所过之处,万物归于死寂的虚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讲述神话般的颤栗,“为了阻止这场浩劫,‘苍穹之镇’做出了一个选择……祂放弃了神体,将自身化为了这座牢笼,也就是这口棺材,将‘归墟之疫’的源头与自身……一同封印于此。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说到最后,整个空间都陷入了死寂。
美杜莎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写满了惊骇。
一个神,把自己变成了棺材,关押一个宇宙瘟疫?
这他妈是什么级别的奉献精神?
“勘破往昔”……
听到这个故事,再结合试炼的名字,美杜莎那条路走到黑的雇佣兵思维立刻找到了一个最直接、最粗暴的联想。
所谓的“往昔”,不就是棺材里那个被封印的“归墟之疫”吗?
所谓的“勘破”,不就是打开它,直面它,干掉它吗?
这个鬼地方的考验,向来不走寻常路。
或许,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就是离开这里的唯一途径!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敬畏。
她湛蓝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身体立刻行动起来。
她猛地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抽出一根半米多长、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撬棍,出“噌”的一声轻响。
“你干什么?!”苏月璃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
“完成任务!”美杜莎的声音简洁而冰冷,她紧握着撬棍,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口青铜古棺走去,“我们被困在这里,唯一的出路,就是按照它的规则来!‘勘破往昔’,就是让我们去打开它!”
她认为自己的逻辑无懈可击,只要找到一个物理上的支点,用这根能撬开装甲车门的撬棍,总能找到一丝缝隙!
“住手!”
“站住!”
楚风和苏月璃的暴喝声几乎同时响起。
“你疯了吗?!”苏月璃急得俏脸通红,“浮雕的末尾用最古老的楔形符文刻着一行警告封印即是守护,神寂则灾临!一旦封印被揭开,‘归墟之疫’将重现世间,那时候别说我们,整个世界都得完蛋!”
然而,美杜莎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又坚定地向前。
世界完蛋?
她现在只想自己别先完蛋!
那些神神叨叨的警告,在她看来,很可能就是试炼的一部分,用来考验参与者的决心!
“别过去!”楚风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凝重。
因为就在美杜莎产生“开棺”念头,并付诸行动的瞬间,他破妄灵瞳的视野中,那口古棺生了剧变!
覆盖在上面的那层死寂的、生无可恋的灰色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浓度骤然加深!
那股祈求终结的意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美杜莎的方向涌动,仿佛在激动地回应着她“对!就是这样!快来!打开我!让我解脱!”
与此同时,那九条金色的神圣锁链,则像是受到了最严重的挑衅,猛地爆出刺眼欲聋的金光!
无数符文疯狂流转,出嗡嗡的悲鸣,金光与灰雾剧烈地冲撞、对抗,整口棺材都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濒临崩溃的恐怖姿态!
一个想死,一个不让它死。
美杜莎的行为,就像是在一个装满了黑火药的桶上,又浇了一桶汽油!
这考验的真正目的,绝对不是开棺这么简单!
它是在问“守护者”——当被守护的对象一心求死时,你,是成全它的死亡,还是……违背它的意愿,继续守护这份囚禁?
这是一个送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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