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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洛初尘从不知这里的说道,规规矩矩道了个谢。&esp;&esp;“哎,受不起这个,”聂游瞥了一眼梁诀,“只希望小侯爷以后在将军面前,多为下官说几句好话,别让将军有事没事就说要把我往湖里扔,就心满意足了。”&esp;&esp;梁诀无奈:“我何时经常说这种话。”&esp;&esp;聂游看出洛初尘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开始介绍起雁影山和明月湖相关的各个典故,哪里曾有哪个朝代的名人题诗,哪位皇帝又到哪处玩过……&esp;&esp;一边指点着山水,一边这么讲,让洛初尘听得很是入迷,甚至抱着小暖炉,自个跑到了聂游身边坐着。&esp;&esp;倒也是浑不在意之前的不愉快了。&esp;&esp;画舫从明月湖中间穿过,慢慢地在对面的码头停下。&esp;&esp;这边的码头两边同样有许多摊贩在售卖,聂游与房家二人借口还有事要去办,与他们分开。&esp;&esp;洛初尘尚有些意犹未尽,挥着手和聂游说,有机会再一起玩。&esp;&esp;回过头,梁诀脸色有些黑。&esp;&esp;洛初尘噗嗤一乐,知道自己在画舫上冷落了梁诀,凑过去抓住人的手腕,“哎,你没生闷气吧?”&esp;&esp;--------------------&esp;&esp;考完试啦,我恢复正常时间更新~晚上9点ovo&esp;&esp;&esp;&esp;梁诀瞥他:“我哪次会和你生气?”&esp;&esp;洛初尘笑嘻嘻地,反正那几人已经走了,往他手臂上一靠,道:“当然不会。”&esp;&esp;梁诀叹一口气,道:“好了,你要去麟云亭么?”&esp;&esp;“嗯嗯。”&esp;&esp;洛初尘拽着梁诀的手臂往前走,梁诀也依着他,沿着湖边的石子路,一直行到那麟云亭处。&esp;&esp;凑巧,麟云亭中并无人歇息,洛初尘松开梁诀,跳上石阶,进了亭子。&esp;&esp;涉川在后面摆画架,洛初尘双手撑在亭子的美人靠上,望着远方银装素裹的山山水水,深吸了一口气。&esp;&esp;他回过头:“真的很漂亮啊!”&esp;&esp;梁诀落后他半步,闻言笑笑,指了指,“我们方才是在那儿上的画舫。”&esp;&esp;洛初尘跟着看,惊讶道:“在船上没感觉,竟然有这么远。”&esp;&esp;看了一会风景,涉川磨好了墨,鹤起也泡好了几杯茶。&esp;&esp;洛初尘坐在画架前,看看左右站着的鹤起和涉川,又看了看稳坐在一旁喝茶的梁诀,被三人注视着,头皮都有些发麻,不禁有些不太好意思,“涉川,要不你先带鹤起去玩……?”&esp;&esp;涉川乐了,拉住鹤起,“我们去旁边走走好了。也不走太远。”&esp;&esp;“怎么把我的小厮也支使出去了。”梁诀放下茶杯。&esp;&esp;只面对梁诀,洛初尘就一点也不羞赧了,一边用毛笔蘸着墨汁,一边撑着下巴,看着亭外视野辽阔的风景,道:“其实我不太会画这么大的图景。”&esp;&esp;“殷先生兴许也是知道这个,才让你多出门赏景作画。”梁诀道。&esp;&esp;“唉,说的也是。”洛初尘把毛笔放在一旁,新拿了一根炭笔,在宣纸上模拟着轮廓。&esp;&esp;在他构思的时候,梁诀也不出声打扰,喝着茶,偶尔帮他打打下手,磨磨墨,洗洗笔什么的。&esp;&esp;时间过得很快,好不容易,洛初尘才打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并且勾出了线条。&esp;&esp;“怎么样啊?”洛初尘让梁诀看。&esp;&esp;他选的是亭子朝湖右侧的景象,画面里一半是荡荡湖水,一半是石路和山林,交界处有一码头,能看见人影绰绰,画幅的左上角还露出了麟云亭的一角。&esp;&esp;梁诀赞道:“很好看。”&esp;&esp;洛初尘心里霎时开了花,抿着嘴角笑了笑,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又道:“我师父说,我作画总是被物象所困,纵得形似,却难得山水的意趣。”&esp;&esp;梁诀道:“这是对丹青的偏向不同罢了。有些人的风格只求写意,连画的形状都不太能看出来,有的师古不化,怎么画都是学着古人的样板,更有的人只会以师为本,千人一面,连自己基本的想法都没有。”&esp;&esp;洛初尘听得一愣一愣的。&esp;&esp;梁诀继续说道:“你年岁不大,又是才接受正统教导不久,能画成这样,已是远超同岁众人的了,也是因此,你师父才会对你要求更高。倘若待会你情愿留下来,看看那些画学院学生们的作品,肯定就不会说出之前那番话。”&esp;&esp;洛初尘捂住胸口,听得耳朵都有些发烫,“你再这么说,我就心动了!”&esp;&esp;梁诀起身给自己续了一杯茶,给洛初尘也倒了一杯,望着他的眼,道:“我说的句句为真。”&esp;&esp;洛初尘:……!&esp;&esp;完蛋,被说得好心动。我真的有真么厉害吗?&esp;&esp;梁诀对我的滤镜也太厚了吧,但他不知道,我在穿越前就是一个学画画的,这些都是基操而已。&esp;&esp;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洛初尘艰难地道:“好吧,那待会午时可以过来看看……”&esp;&esp;不知道现在具体什么时辰了,太阳似乎已经逼近正上头,而日晷要在码头才有。&esp;&esp;梁诀站起身拍了拍袍子,道:“我去唤那两人进来,也不知道玩到哪儿去了。”&esp;&esp;洛初尘“嗯”了一声,“然后我们就去找个地方用午膳吧?好像说,在哪里摆了宴席。”&esp;&esp;梁诀道:“丞相在居兰阁摆了宴席,但居兰阁在麟云亭的湖对面。”&esp;&esp;洛初尘看了看,顿时苦了脸,非常不想走路过去。&esp;&esp;梁诀笑:“午时不是正好走路么?太阳出来了,雪也会化去不少,比早晚温度适宜得多。”&esp;&esp;洛初尘想了一会借口,实在想不出来,便坦然道:“就是太远了。”&esp;&esp;梁诀:“那要么让鹤起他们去买些码头的吃食?”&esp;&esp;洛初尘眼睛一亮:“这个可以!”&esp;&esp;他往四周找了找,“就是不知道他俩去哪里玩了,人影都不见。”&esp;&esp;梁诀出去找人,洛初尘则留在亭子里,磨了会儿墨,又对画添添改改了起来。&esp;&esp;没过多久,却见鹤起和涉川沿着湖边的小路溜达了过来。两人手里都捧着些纸包的吃食,热烘烘地进了亭子,“少爷,饿了吗?”&esp;&esp;他们将食物在桌面上放下,大多是些烧饼、馅饼之类好拿的,涉川还捧了碗小馄饨,顺带提了两小碗番薯糖水。&esp;&esp;涉川道:“我同鹤起走到码头那边,想起快到午时,就买了些小吃回来。”&esp;&esp;洛初尘问:“你们没见着梁诀吗?”&esp;&esp;鹤起愣了愣,“没有。”&esp;&esp;洛初尘道:“他去寻你们了,也不知为何没与你们碰上面。”&esp;&esp;“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跑这么远了,省得诀少爷白跑一趟,”鹤起拍了拍脑门,很是懊悔,又对洛初尘道,“小侯爷,那我去找找将军,马上就回来。”&esp;&esp;洛初尘瞅着鹤起跑远,心想这叫什么事儿。&esp;&esp;“那少爷要现在尝一尝吗?”涉川理了理桌上的小吃。&esp;&esp;洛初尘摇了摇头,“这些先收着,等诀哥回来一起用。”&esp;&esp;涉川便只取出了一碗番薯糖水,放在洛初尘墨汁的旁边。又凑到画架后面,跟着看了看,惊喜道:“少爷,这是你方才画的吗?”&esp;&esp;“是的,”洛初尘说,“看得出来画的是哪儿吗?”&esp;&esp;涉川道:“这难道看不出来么,少爷也太小瞧我了,右边这就是我和鹤起走过来的这条道。”&esp;&esp;说着,涉川随手指了小道上的两个人影,“喏,这两个人就是我和鹤起啦。”&esp;&esp;洛初尘被他逗乐了,推了推涉川的手,“去去去,在一旁休息一下吧。”&esp;&esp;这才勾出了个初稿,反正不知道那两人什么时候才回来,洛初尘换了一个大许多的毛笔,让涉川调出很淡的墨汁,开始在画上铺色。&esp;&esp;正铺着色,突然听见一声带笑的话语:“哟,又见面了。”&esp;&esp;洛初尘疑惑地抬起头,只见亭外站着一位紫色锦袍的公子哥儿,油头粉面,看着格外眼熟。&esp;&esp;那公子哥儿上前两步走进亭子,嘴里不正经地道:“看来我们是极有缘分的,在哪儿都能碰上面,你是画学院的学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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