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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本该是令人感到惆怅的画面,两人却浑然不觉,他们从一排排墓碑前穿过,把所有名字尽收眼底。&esp;&esp;得出一个答案:在这里的只有男性的姓名,阴气却不算最重。&esp;&esp;两人不约而同地皱眉,寻着阴气最浓的地方,走到了一片背阴的山坡。&esp;&esp;这里的阴气与尸气形成一层浓稠的雾瘴,小臂露在外面的皮肤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esp;&esp;谨慎的脚步代表他们都了解这里的危险性。&esp;&esp;对视一眼,默契地刨开了脚下的土地——土下露出粗陶制成的罐子,只有手一捧粗的花盆那么大。罐子的盖沿不停颤动,什么东西呼之欲出。&esp;&esp;蒋秦闪避开,一只青白鬼爪擦着他的脸颊边沿飞出去。&esp;&esp;是袭击阿妩她们的鬼婴!它们的老巢竟然在这里。&esp;&esp;可以想象它们怎么在夜晚爬出这里,去袭击阿妩她们。&esp;&esp;来不及惊呼,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发生了——四周的土地不断震颤,几乎是几十只陶土罐发出嗡嗡的响动,身体青白的鬼婴像被扰动巢穴的蜘蛛一般倾巢而出。&esp;&esp;任凭两人的身手再矫健,仍然不可避免地受伤。&esp;&esp;“所以,这么多鬼婴从哪里来。”小萍目光幽幽。&esp;&esp;“如果那个罐子那么小,它们应该是在出生的时候就被塞进去,只有这种可能。”&esp;&esp;蒋秦摇头:“当时情况危急,我们应付得很吃力,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些鬼婴所在的陶罐摆放得很有规律。”&esp;&esp;他的话语有未竟之意,苍澜缓缓补充。&esp;&esp;“像某种阵法。”&esp;&esp;尽管他脸上表现得游刃有余,偶尔混乱的呼吸还是暴露出他的状态不好。&esp;&esp;小萍陷入沉思:“阵法?”&esp;&esp;思路再次陷入僵局,眼前仍然是拨不开的迷雾。&esp;&esp;蒋秦苦笑:“我们必须通力合作了,否则,我们都走不出这个副本。”&esp;&esp;“还有阿妩……”他低声说。&esp;&esp;“不知道阿妩现在在哪里,只能期望对方不会伤害她。”&esp;&esp;小萍说:“我们下一步去哪里?”&esp;&esp;她和苍澜都看向蒋秦。&esp;&esp;蒋秦:“我认为最重要的证据在祠堂。但是现在恐怕不是一个好去处。”&esp;&esp;“还记得那个哑女吗?”&esp;&esp;他提出只是短暂出现,却游离在几人视线之外的那个女人。&esp;&esp;“还记得当时李大柱说的话吗。”&esp;&esp;她吃小孩。偷小孩吃。&esp;&esp;这些鬼婴,可能跟对方有关吗?&esp;&esp;三人果断决定去一趟哑女的家,也不难找,她就住在破庙旁边。&esp;&esp;简陋的屋子在夜色中像蹲着的巨兽。&esp;&esp;他们很警惕。尽管一拳就能把这单薄的门锤个稀烂,仍然选择先在旁边听听动静。&esp;&esp;这件屋子甚至没有一个窗户,这更加诡异。&esp;&esp;门板上漆黑一片,屋子里没有点灯,除却偶尔入耳的风声,听不到一点声响。&esp;&esp;寂静得像整个夜空下只有她们。&esp;&esp;小萍不再忍耐,捂着右手,先一步弄开了房门。&esp;&esp;蒋秦:“别——”&esp;&esp;然而不存在打草惊蛇。夜色闯入门中,借着一点点光,能看出屋里空荡荡,风吹进去带出回响。&esp;&esp;人呢?&esp;&esp;几人把屋里彻底翻了一遍。&esp;&esp;屋里的东西实在过于贫瘠,家徒四壁,没有翻出任何有意义的线索。&esp;&esp;小萍几步已经走到这件屋子的墙角,一无所获地收回目光,脚底下忽然被什么绊住,三人都低头望去。&esp;&esp;只是一些滚落在地上的石子,估计是墙角哪里滚落下来的沙石。&esp;&esp;“这么晚,她一个哑女可能会去哪里?”小萍皱眉。&esp;&esp;“有可能跟村民在一起。”蒋秦猜测,“无论如何,她确实很可疑。”&esp;&esp;苍澜难以抑制地轻咳,咳嗽声很浑浊。&esp;&esp;蒋秦关切地看他:“太晚了,我们明天再行动吧,至少已经有了方向。”&esp;&esp;小萍说:“现在还能去哪里?村长家肯定不能回了,就在这里休息?”&esp;&esp;蒋秦摇头:“不,不确定她还会不会回来。”&esp;&esp;“我们去旁边的破庙吧。”&esp;&esp;————&esp;&esp;被几人惦记的“神秘哑女”此时正在一个山洞中。&esp;&esp;阿妩被她放下来,坐在用兽皮铺就的地毯上。兽皮上放了一个圆圆的软垫,外面是很干净的棉布,柔软蓬松透着清新的气息。&esp;&esp;阿妩坐在枕头上,像一只被安放在精心编制的羽窝里的小鸟。&esp;&esp;容与目光炯炯地看着这样的阿妩,转过身,在烛台上点起一根蜡烛,山洞里就有了光。&esp;&esp;狭小的山洞被照亮,露出它本来的面貌。&esp;&esp;这应该是一个天然石洞,进来时太黑,又是被抱着,阿妩没有并没有看清,现在才有机会打量。&esp;&esp;山洞幽深而狭长。应该是在某座山的腹地里,四周的石壁粗糙阴暗,却打磨得很干净,似乎是被人打扫过。&esp;&esp;地上也铺着大块的兽皮,角落的阕隙也用小块的兽皮细心填补,即使光脚踩上去,也不会沾惹一点泥泞。&esp;&esp;坐垫的旁边有一张伸手就能够到的小桌子,阿妩刚好把手撑到上面,倚靠起来。&esp;&esp;山洞的角落放着一个一人高的橱柜。容与点燃另一只烛火,走到橱柜旁,端出一碗饱满鲜亮的浆果,红色玛瑙般的外表看上去就诱人,显然才采摘来没多久。&esp;&esp;容与捧着碗,放到阿妩手边的木桌上,指指她的肚子。&esp;&esp;阿妩坐在那里,自在的样子像一只惬意舒卷尾巴的猫,没有半点局促。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指慵懒地伸向陶碗,衬得这昏暗灯光粗粝陶碗的山洞画面也像一副艺术画卷。&esp;&esp;她挑起一颗朱红色的浆果,缓缓送入口中,鲜甜的汁水迸开,粉嫩的唇瓣绽出一个满足的微笑,大而圆的眼睛也眯起来,卷翘的睫毛像把小扇子。&esp;&esp;容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阿妩的神态中透露出满意,才放心地走到山洞的另一个角落。&esp;&esp;那里竟然支了一个陶炉,上面放了一个小锅,容与凑过去,熟练地点燃火苗。&esp;&esp;阿妩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居然没有烟雾倒灌到山洞中,她仔细观察,才发现那个角落有一个小洞,插了一根管子,把烟引到外面去。&esp;&esp;阿妩问:“不怕烟雾被别人看到吗?”&esp;&esp;容与摇头。&esp;&esp;她用小锅给阿妩热了一碗水,继续淘米,煮粥。&esp;&esp;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山洞各个地方的功能都被展现出来。这简陋的山洞可以称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区分各个生活区,最里面似乎还有一张小床。至少绝对比阿妩来到这个副本后住得舒服。&esp;&esp;烛火昏黄,陶炉上的小锅咕嘟咕嘟冒出米和肉的香气——容与在熬肉粥。&esp;&esp;阿妩不知不觉吃了小半碗浆果,容与抿唇,皱眉,走过来,端走剩下的半碗。&esp;&esp;阿妩垂下眼帘,软软地道:“不给我吃了吗?”&esp;&esp;容与的表情顿时有些无措,再次指了指阿妩的肚子,意思是吃太多凉的不好,等下可以吃热粥。&esp;&esp;阿妩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让我饿肚子吗?”&esp;&esp;“好吧。反正我也是你的俘虏。”&esp;&esp;阿妩低下了头,垂下的眼睫有些落寞。&esp;&esp;容与拉住她的手,摊开她的手心,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字。&esp;&esp;粥。&esp;&esp;吃粥。&esp;&esp;略有些快的笔画反应出她的内心。&esp;&esp;阿妩看着她,莞尔一笑。&esp;&esp;“好吧。”&esp;&esp;容与这才放松。&esp;&esp;阿妩问:“这里是你的大本营吗?”&esp;&esp;容与摇头。&esp;&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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