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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些话,当年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
&esp;&esp;他原以为伤口早就愈合结痂,可今天被这两个人一撩,旧伤瞬间裂开,血往外涌,疼得他呼吸都发紧。
&esp;&esp;苏慕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指尖用力,一根一根,慢慢把冯秀兰攥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挨个掰开。
&esp;&esp;“我没办法。”
&esp;&esp;他声音很平静,没什么情绪,就像在说别人的事:“而且住的地方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的,我带你们进去不合适。”
&esp;&esp;手腕被掰开,冯秀兰立刻急了,立马又使劲攥住苏慕白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眉头都皱了一下。
&esp;&esp;“没办法?苏慕白你怎么这么忘恩负义!”冯秀兰立刻尖着嗓子喊起来,脸上的柔弱全没了,只剩蛮横和理直气壮,“小时候是谁把你拉扯大的?是谁给你吃给你穿的?
&esp;&esp;你弟弟都快没命了!我早就打听好了,你们小队本事大,你还是异能者,治好他对你来说根本不算难事!
&esp;&esp;咱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眼睁睁不管我们死活?”
&esp;&esp;“一家人?”
&esp;&esp;苏慕白听见这三个字,低低笑了一下,笑意又冷又淡,满是嘲讽。
&esp;&esp;他抬眼看向冯秀兰,语气凉得刺骨:“当初你不是骂我是鸠占鹊巢的野种吗?我这种外人,什么时候跟你们成一家人了?”
&esp;&esp;一句话堵得冯秀兰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半天,脸涨得通红,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旁边的苏明昌再也装不下去了,脸上那点笑彻底绷不住,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浮出一层凶狠刻薄的戾气。
&esp;&esp;“苏慕白!养条狗都知道摇尾巴感恩,我们养了你二十年!”
&esp;&esp;他往前凑一步,指着苏慕白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脸上了:“现在我们日子过不下去,你弟弟快没命了,你倒好,在外头吃香喝辣,穿得人模狗样的,就不管我们死活了?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esp;&esp;“你妈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就不该养你!”
&esp;&esp;周围一堆人在看热闹,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飘过来,有人皱眉,有人看好戏。
&esp;&esp;苏慕白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辱骂。
&esp;&esp;他告诉自己:早就不在乎了,早就不在乎了。
&esp;&esp;可看着这张曾经叫“爸”的脸,听着这些从他嘴里骂出来的脏话,心口还是像被什么揪了一下,疼得发闷。
&esp;&esp;但他的眼神很坚定,一点不退让。
&esp;&esp;“苏先生。”
&esp;&esp;苏慕白语气生硬又冷淡,不带半点情面:“你儿子的命,与我无关,况且,你亲口说过,以后让我离你们远一点。”
&esp;&esp;冯秀兰听到这拒绝的话,脸一下子扭曲了,尖着嗓子尖叫:“你这么没良心!早就知道你是个白眼狼!心这么狠,不怕遭报应吗?老天爷啊你看看,这是养了个什么东西!”
&esp;&esp;她越骂越难听,脏话一股脑往外蹦。
&esp;&esp;一直站在旁边冷着脸护着苏慕白的林骁,终于忍不下去了。
&esp;&esp;你是说……
&esp;&esp;他一把将苏慕白拉到身后,自己整个人挡在面前,声音跟淬了冰似的:“你他妈的闭嘴,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esp;&esp;话音未落,他手指一张,几枚金属尖刺“嗖”地从他掌心射出去,贴着冯秀兰和苏明昌的头皮擦过去。
&esp;&esp;尖刺悬停在两个人头顶上方,寒光闪闪,离他们的脑门就几厘米,吓得苏明昌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esp;&esp;林骁的眼神太凶,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再敢多说一句,后果自负。”
&esp;&esp;苏明昌看着头顶那几根明晃晃的金属刺,头皮一阵阵发麻,毫不怀疑对方真的会一下子扎穿自己的脑袋。
&esp;&esp;他嘴唇哆嗦着,往后缩了半步,嘴里还在逞强:“你……你是谁啊?我说我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esp;&esp;冯秀兰却没有害怕。
&esp;&esp;她不信对方真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自己,更不信苏慕白能看着自己被他朋友弄死。
&esp;&esp;她反而上前几步,一把扑到苏慕白腿上,跟个泼妇似的又哭又嚎:“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现在居然还要让人来杀我们?
&esp;&esp;你不得好死!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我养了个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啊——你弟弟快死了你都不管!你个白眼狼!——”
&esp;&esp;她一边骂一边扯苏慕白的裤腿,头发散了,衣服也歪了,脸上鼻涕眼泪糊得到处都是。
&esp;&esp;周围的人看着这场闹剧,有人呸了一口,有人摇头,有人干脆别过脸去不想看。
&esp;&esp;苏慕白低头看着她。
&esp;&esp;看着这个曾经穿着旗袍、戴着珍珠项链、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女人,现在像一个街头泼妇一样抱着他的腿,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esp;&esp;他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疲惫。
&esp;&esp;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又抬眼看了看苏明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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