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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这念头让你几乎要笑出声。太老套了,虽然这样的游戏也很好玩,但是你玩过太多遍了,再重复的话也没什么意思。你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喂,小姑娘。”嘶哑的声音从隔壁铁栏后传来,“你运气可真是不好,跟那个疯子关在一起。”你问:“怎么了?”“他啊,一个没有咒力的废物,居然敢对少爷们动手,打折了好几个人的骨头!”那个人恨恨地继续说,“骨头硬得很,被打成这样也不吭声……嘿,你小心点,他说不定半夜发疯掐死你。”“要不要我跟看守说说,让你来我这边?我这儿好歹就我一个。”你没理他,目光重新落回板床上。禅院甚尔身上的伤比你刚才粗略看到的更重,侧腹的衣物破开,露出翻卷的皮肉,血已经半凝,颜色暗沉,手臂不自然地曲着,可能有骨裂。你站起身,走向板床。就在你靠近床沿的瞬间,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开了。即使在昏暗中也亮得惊人的绿眸,像淬了冰的翡翠,又像草甸深处蓄势待发的黑豹,目光精准地锁定你,警惕,不耐。“喂,小鬼,”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失血的沙哑,“离我远点。”“我要睡觉。”你说。“你随便找个地方睡。”禅院甚尔重新闭上眼,“我要睡床。”“我要睡床。”世界是玩家的,那牢房里的床自然也就是玩家的!你自信的想,玩家没有义务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禅院甚尔再次睁开眼,十六岁的少年,即使重伤,躯体依然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他盯着你,咧开嘴,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尖利的犬齿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你没有怕,打量禅院甚尔脸上淤青和血迹,问他,“你怕我?我又不对你做什么。”你觉得他这个npc虽然长得挺貌美,武力值也高,但你也不是非要得到他。他嗤笑出声,眉头一挑,“你能对我做什么?”你突然想起来,“对了,你是不是拿我挣过钱?是不是还挺多的?”你朝他伸出干净的手,索要:“你分我一些。”禅院甚尔无语,发现你这个人比他都还无赖强盗,懒得和你争,说:“没钱,早八百年前就花完了。”你趁机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坐稳后笑他:“你打架受伤的是眼睛吧?得斜眼病了,一眼都看不得我?”禅院甚尔发现你已经上床了,就随你去了。他慢吞吞地说:“那可看不得,我怕看了发疯。”---禅院家的地牢,冬天的深夜是淬了冰的刀。禅院甚尔背对着你姿势蜷缩,你们一人睡一个角,他离你十万八千米远,却依旧是随时可以暴起的状态。你蜷在板床外侧,单薄的衣物形同虚设,睡梦里,你无意识地寻找热源。于是,在某个意识模糊的时刻,凌晨一两点,你滚进了里侧。那具身体即使在重伤失血状态下,依然散发着惊人的热度,你本能地贴过去,手臂搭了上去。禅院甚尔猛的惊醒,多年刀口舔血养成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肌肉,他睁开眼,垂眼看着你,然后——他一脚把你蹬开。你咕噜噜地滚到床的另一边,但是还是没醒。你消停了一会,在禅院甚尔迷迷糊糊又快要睡着时,你直接滚进了他臂弯和侧身形成的狭小空隙里。禅院甚尔再次睁开眼:“……”这一次,他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地跳了一下,他一把将你从身边提溜起来。“小鬼……”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带着被吵醒的困意和杀气,“你给我醒醒。”你毫无反应,闭着眼,呼吸均匀。“睡得像死猪一样,”他无语,把你提溜到角落,“再睡过来,你就去厕所睡。”他重新躺下,刻意背对着你,警惕着身后的动静。安静了不到三十分钟。咕噜咕噜,你的身体慢慢挪过来,紧接着,身体贴了上来,这次还知道把冰凉的手往他衣服里探。禅院甚尔第三次睁开眼。这一次,他彻底转过了身。积压的烦躁达到顶点,绿眸在黑暗里燃烧,他伸手就要把你拎开——动作却突兀地顿在半空。你侧躺着,脸大半埋在他刚才躺过还残留余温的地方,黑发凌乱地铺散。咒力灯盏那点微弱的光,恰好勾勒出你脸颊柔和的婴儿肥轮廓,和那两排又长又密的睫毛,睡颜毫无防备,甚至透着一丝奇异的宁静。和他白天感受到的那种令人不适的存在感完全不同。禅院甚尔盯着这张脸,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突然空白了一下。……天使容貌,魔鬼心思。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和无力,跟个四岁小鬼较什么劲?还是个睡懵了只会找暖炉的小鬼。那点升腾的杀意莫名其妙地泄了,他烦躁地抓了一把本就凌乱的黑发,再次把你提溜到一边,这次动作轻了不少。“算了,”他对着空气低声骂了句什么,重新背对你躺下,“再有下次,我就……”狠话没想出来。不到五分钟。一只冰凉的小手,摸索着,准确地伸进了他的衣服了,然后就心满意足地放那了。禅院甚尔身体一僵。他盯着黑不隆咚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最终闭上了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睡觉。”爱怎样怎样吧,眼不见为净。次日。牢房里渗进一丝灰白的光,勉强算是清晨。禅院甚尔盘腿坐在板床内侧,背靠着冰冷的石墙,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下两团不太明显的青黑,浑身上下散发着“别惹我,想杀人”的低气压。怨气如有实质,几乎把整个囚室都冻上了。你睡醒了,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感觉这一觉睡得还挺暖和。你:?“谁又惹你了?”你问,“你看起来像是被人欠了八百万。”禅院甚尔缓缓转过脸,绿眸死死地看着你,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系统提示:npc[禅院甚尔]对您的睡觉姿势有了全新认知。】【您的精神状态:饱满。】地牢铁门再次打开时,天已微亮。两名面容刻板的禅院咒术师站在门外,目光刻意避开囚室内,“禅院华子,出来接受检查了。”你站起身,等他们打开牢房,慢吞吞地跟了过去。禅院甚尔闭眼靠着墙,但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抬了一下,对你的离去松了口气。检查室空旷冰冷,四面都是某种能吸收咒力的特殊金属,空气里有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抽血,精神检查,咒力检查……负责记录的辅助监督笔尖停顿了几次,最终在评估栏写下:“无异常反应,脑中无异常咒力,情绪稳定性极高。”门被拉开,禅院直毗人晃着酒葫芦走了进来,他挥挥手,检查人员纷纷退下。“华子,”他蹲下来,视线水平与你相对,语气和蔼,“牢房里待着,没受委屈吧?有没有人欺负你?”你问他:“你认识我?”“啊……直哉和我提起过你。”禅院直毗人笑,“你这孩子其实在禅院家很出名哦?”“那是自然。”你点点头,“你是谁?”禅院直毗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丫头,本人正是禅院家家主,你居然不认得我?”玩家该认识吗?“你长得又不好看,武力值……一般吧。”“武力值?”禅院直毗人似乎对你的用词感到新奇,但很快失笑,将其归为孩童的稚语,甚至顺着你的话说,“你连术式都还没觉醒,倒先嫌弃起我的‘武力值’了?”“你觉得你会觉醒什么样的术式?”他像是逗小孩一样问道。“玩家自然是觉醒最强的术式!”你理所当然地回答。禅院直毗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吗?”你扭过头,懒得解释,自然知道这些npc是不能理解玩家的,玩家可是有回档的!“和甚尔那小子住在一起怎么样?”他换了个话题。“他挺漂亮的。”禅院直毗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怔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大笑。在禅院家,每个人提到禅院甚尔,不是“无咒力的废物”便是“危险的疯子”,用“漂亮”来形容,怕是破天荒头一遭。你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一会笑一会不笑的笑点奇怪的npc。“兰太那小子担心得要命,差点又要立束缚。”禅院直毗人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你说,“检查完了就回去吧。”他转身离开,酒葫芦在腰间轻撞,发出闷响。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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