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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童磨似乎将这细微的反应视为默许,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他不再犹豫,手臂稍一用力,便将秋那原本半倚半靠的身体,轻柔却坚定地按倒在铺着柔软锦垫的榻榻米上。
&esp;&esp;华美的朱红衣料在身下铺展成一片靡艳的背景。乌黑的长发彻底散开,衬得那张透出红晕的脸庞愈发精致。沉重的发饰早已在之前的纠缠中滑落大半,只剩下几支颤巍巍的金簪,斜斜插在凌乱的发髻间,随着动作折射出细碎迷离的光芒。
&esp;&esp;童磨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身下的秋,七彩的眼眸里倒映着这片由华丽、凌乱与脆弱交织而成的美景。他缓缓俯身,双臂撑在秋的身体两侧,将自己完全笼罩在对方之上,形成一个私密而充满占有意味的空间。
&esp;&esp;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下交织在一起,一冷一热,清晰可闻。烛火将他们重叠的身影投在墙上,放大,扭曲,融为一体。
&esp;&esp;然后,童磨低下头。
&esp;&esp;他的吻没有试探或品尝的意味,而是带着一种确认般的、温柔而绵长的深入。
&esp;&esp;冰凉的唇瓣,先是轻轻印在秋微微红肿的唇上,随即,舌头撬开了秋微启的齿关,探入那片温热而柔软的领域。
&esp;&esp;他细细描摹着秋唇齿间的每一处轮廓,汲取着那份独属于人类的温热与甘甜,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幸福”这种刚刚被命名的、充盈胸口的陌生暖流,与眼前这个具体的人,彻底绑定、融合。
&esp;&esp;秋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最初的僵硬在对方那异常耐心甚至堪称温柔的攻势下,渐渐软化。他闭上眼睛,长睫在脸颊上投下颤抖的阴影。涂着口脂的唇在厮磨间变得更加红润,甚至微微肿起,泛着水泽。细微的、无法抑制的轻哼从他喉间逸出,很快又被更加深入的亲吻所吞没。
&esp;&esp;寂静的和室里,只剩下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以及彼此愈发紊乱的呼吸声。空气里的熏香似乎也被这逐渐升腾的温度所点燃,变得更加甜腻醉人。
&esp;&esp;童磨七彩的眼眸半阖着,里面流转着沉醉而满足的光。他通过这个吻,感受着秋的温热,感受着那种名为“幸福”的、胀满胸腔的暖流,正随着每一次唇舌的交缠、每一次气息的交换,变得更加真实,更加具体。
&esp;&esp;他的一只手,依旧撑在榻榻米上,另一只手,却悄然滑下,轻柔地抚过秋散落的长发,拂过他敏感的耳廓,沿着纤细的脖颈线条缓缓向下,最终,停留在那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单薄而优美的锁骨之上。
&esp;&esp;指尖的冰凉,与肌肤的温热,形成持续而鲜明的刺激。
&esp;&esp;而在那片被华丽衣料、凌乱黑发和摇曳烛光所笼罩的方寸之地之下,属于人类的温热躯体与非人之物的冰冷怀抱,在唇齿的交融与气息的缠绕中,以一种诡异而紧密的方式,暂时地、彻底地交融在了一起。
&esp;&esp;门外,死寂的走廊里。
&esp;&esp;楼主几乎将整个耳朵都贴在了冰凉滑腻的纸门上,屏住呼吸,仔细捕捉着里面最细微的动静。起初只有模糊的低语和衣料摩挲声,她的心悬在嗓子眼,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直到某一刻,一声极其压抑、带着颤音的、近乎呜咽的低吟,极其微弱地穿透了门板,落入她耳中。
&esp;&esp;那声音虽然极力克制,却分明是承受不住某种情动或苦楚时才会发出的。
&esp;&esp;楼主的身体骤然一松,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着门框才勉强站稳。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额头上冰凉的汗水,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esp;&esp;成了不管过程如何惊险,不管那位童磨大人是何方神圣,至少眼下,这关算是暂时过去了。朔姬完成了“水扬”,她的投资没有血本无归,时任屋即将拥有一位真正的花魁。
&esp;&esp;劫后余生的庆幸过后,便是惯常的精明与算计。她转过脸,看向旁边如同受伤野兽般蜷缩在阴影里的妓夫太郎,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惊惶,只剩下冰冷的嫌恶和不耐。
&esp;&esp;“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今晚冲撞了贵客,险些酿成大祸。明天一早,自己去向朔姬不,向花魁朔姬,还有那位童磨大人,磕头赔罪。听明白了吗?”
&esp;&esp;妓夫太郎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脖子上被掐出的瘀紫指痕在昏暗光线下触目惊心。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嘶哑地反驳:“是他他想对朔姬大人不利!我”
&esp;&esp;“闭嘴!”楼主厉声打断,眼中寒光一闪,“贵客想做什么,轮得到你这条看门狗来置喙?朔姬现在没事,那是她的本事,也是客人的仁慈!你的莽撞,差点害死所有人!”她看着妓夫太郎那双不甘、愤怒却又因为绝对的实力差距而显得无比屈辱的眼睛,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麻烦的厌烦。
&esp;&esp;“记住你的身份,妓夫太郎。你能留在这里,是因为朔姬开恩。别再做任何会连累她、连累时任屋的蠢事!”
&esp;&esp;妓夫太郎像是被重锤击中,肩膀垮了下去。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愤怒和不甘在胸腔里灼烧,但楼主的话像冰水,浇灭了他最后一点虚妄的冲动。
&esp;&esp;他太弱了。
&esp;&esp;弱到在那个七彩眼睛的男人面前,像只虫子一样被轻易捏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拼上性命的守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可笑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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