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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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2页）

&esp;&esp;为什么他突然就知道了？

&esp;&esp;金发男人看着幼驯染震惊又无措的样子，缓缓吐出胸口的不平气。

&esp;&esp;“我不是什么都没察觉。hiro。”

&esp;&esp;降谷零说，“你瞒着我的很多事，确实可以用之前告诉我的那些奇妙经历来解释。我当然会选择相信你，直到你远赴意大利——”

&esp;&esp;“班长告诉了我一点我本该知道的事情。”他轻声说。

&esp;&esp;比如那枚染血的破洞手机，比如你原本在什么时候死去，比如到最后，我们五个人只留下我一个孤零零活在人世间。

&esp;&esp;你、你们，怎能如此残忍？

&esp;&esp;你我共享比20年更久远的人生，以后也会一直共享下去。现在你告诉我曾经有这么一个我，失去蔓生的枝桠失去绽放的花朵，失去阳光、雨露和微风，只有光秃秃的茎秆挺立天地，向着遥不可及的天空伸展。

&esp;&esp;你怎能如此残忍？

&esp;&esp;“我可以接受很多东西。”

&esp;&esp;他轻声说，“我能接受你为了我们的理想倒在黎明之前，能接受你的选择接受你的死，能接受接踵而至的无数恶意与否定。但我不能接受你将之当作下意识的手段，不能接受那些恶意由你对准你自己。”

&esp;&esp;“是啊，如果把你的信息交出去，下一步我接到的命令想必就是用你的命去交换组织的药物信息了吧。而我作为找到卧底的功臣、作为帮助内阁做事的功臣，无论在组织内还是在政府内，都能更进一步。”

&esp;&esp;降谷零上前一步，逼得诸伏景光不得不后退靠在冰箱门上。

&esp;&esp;“你觉得我做得到吗？你觉得我能心安理得用你的命交换我自己更进一步吗？！你觉得我能看着你在我面前变成怎么捧也捧不起来的枯骨，还要忍着恶心和那些讨人厌的家伙谈笑风生吗？！”

&esp;&esp;说到最后，金发男人语气已经哽咽。他抓紧诸伏景光的领口，逼他必须直面自己的眼睛。

&esp;&esp;他目光锐利到能剜人，死死盯住诸伏景光，仿佛要用视线将人钉死在这里。

&esp;&esp;男人近乎声嘶力竭：“我告诉你诸伏景光，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esp;&esp;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直呼幼驯染的名字。

&esp;&esp;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压抑即将爆发的火山，降谷零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和景光吵架，但显然收效甚微。

&esp;&esp;“zero……”

&esp;&esp;诸伏景光的声音都在颤抖。他试图握住幼驯染的手，却被气急了的男人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esp;&esp;零看着他：“我当然忠诚于这个国家，我会用尽一切手段保护她，但这绝不包括要搭上我最好的朋友的性命，慷他人之慨！你能明白吗？”

&esp;&esp;景光突然暴起挣开他的手。

&esp;&esp;“那你自己呢！你自己的命就可以吗！？现在独自背负一切的人到底是谁啊？！擅自把我排除在外的你，不觉得很傲慢吗！！”

&esp;&esp;“礼尚往来而已！在你选择独自赴死将我排除在外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esp;&esp;“我当时根本别无选择！”

&esp;&esp;诸伏景光好崩溃，“在上层决定放弃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活下去！是乖乖去死保护你和哥哥，还是拉着你一起下地狱，这难道需要选吗？！”

&esp;&esp;降谷零看着他，声音突兀降下来，轻轻说：“所以你现在体会到我的不甘心了吗？”

&esp;&esp;景光：“……什么？”

&esp;&esp;零后撤一步，不再逼近。

&esp;&esp;“当我从班长口中得知他们经历的一切时，我也和你现在一样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为什么总是来迟一步，不甘心为什么每一次都只能看到你们的背影……明明警校时我才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个，可凭什么到最后是我一个一个去追逐找不回的记忆，一个一个去捡拾四散的魂魄与骨灰？”

&esp;&esp;午夜梦回，降谷零也曾问过自己，是他的朋友们不够优秀吗？

&esp;&esp;当然不是。

&esp;&esp;是他的朋友们不够小心、不够重视对手吗？

&esp;&esp;也不是。

&esp;&esp;那究竟是为什么，他们五个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esp;&esp;“所以、所以，你要把自己押上赌桌，是吗？”诸伏景光不可置信。

&esp;&esp;“我有安排。”

&esp;&esp;降谷零道：“怎么可能就这么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我当然还有后手！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esp;&esp;“开什么玩笑！”

&esp;&esp;景光更生气了，“你凭什么这么胸有成竹，难道对方会按照你的安排走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只要稍微偏离一点你真的会暴露！”

&esp;&esp;“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esp;&esp;降谷零拿他刚才说过的话来堵他。“就算真的暴露也能得到足够的利益。我毕竟还是降谷家的孩子！不过这样的结果，我当然会尽量避免。”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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