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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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撤掉侍卫（第2页）

&esp;&esp;“现在不是在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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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暮色沉沉漫进殿内，烛火在纱帐间摇荡，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壁上，忽明忽暗。

&esp;&esp;元玉仪蜷在他怀中，嗓子已哭得沙哑。她偏头咬上他的肩，齿尖刺破肌肤，一缕腥甜漫入口中。她松了齿，低头看着那个渗血的牙印，忽然安静了。

&esp;&esp;烛火跳了跳，将那圈齿痕照得殷红，像一枚烙在皮肉上的印。她的手攥紧他的衣襟，浑身发颤，然后猛地推他——手掌抵在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又推了一下，力道更轻。他攥住她的手腕，她挣了挣，没挣开。

&esp;&esp;喉咙里堵着哽咽，一个字都吐不出。她的身体在抗拒，脸却还埋在他胸口，鼻尖贴着他的锁骨。她的身体比她的心更诚实。

&esp;&esp;高澄低头看了一眼肩上那圈渗血的牙印，什么也没说，把她的头重新按回自己颈窝。力道不轻，是那种“你哪儿也别想去”的蛮横。他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压在她虎口那层被弓弦磨破的薄茧上，来回摩挲。那里结着痂，粗粝而温热。他低头，嘴唇贴上她额角那道还在泛红的伤口，停了一息。不是吻，是触碰，像在丈量这伤口的深浅。然后他闭上眼，把她箍进怀里，比之前更沉。

&esp;&esp;他的吻落下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狠戾，唇齿纠缠间封死了她所有退路。指尖抚过她后背，轻得像安抚，重得像烙印。她还在推他，拳头抵在胸口，力道越来越弱，最后手指蜷起来，攥住了他的衣襟。

&esp;&esp;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他颈窝，眼泪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一滴一滴，像窗外雪化成的水。

&esp;&esp;他的撞击一次比一次重，像要把她凿进身下这张锦褥里。她的身体在迎合——虽然她恨自己如此，可还是不受控的想抱紧。

&esp;&esp;她恨他让自己等了这么久，恨他们的身份注定此生彼此间要隔那么多人。

&esp;&esp;更恨自己明明恨他，却还是在他抱过来的那一刻松开了拳头。

&esp;&esp;这份恨和这份爱拧在一起，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esp;&esp;“高澄……”她哭喊着他的名字，指甲深深陷入他背脊。

&esp;&esp;烛火跳动，映得彼此眼底碎影斑驳。

&esp;&esp;他低头，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沙哑近乎破碎：“叫我阿惠。”

&esp;&esp;元玉仪浑身一僵，所有挣扎瞬间停了。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他眼底倒映的烛火，忽然笑了——笑里有泪，有恍然，有某种被打开又不知该如何合上的无措。

&esp;&esp;“阿惠……”她小声唤他，一遍又一遍。

&esp;&esp;高澄收紧手臂，在她收声的那一瞬把她重新摁进怀里。力道比之前更沉，像要把他这二十多年从未给任何人看过的那个少年，连同她此刻所有的脆弱，一起压进骨髓深处。

&esp;&esp;她伏在他胸口，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沉缓而滚烫。

&esp;&esp;她在叫第一声的时候他就僵了一瞬，第二声、第三声，她叫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慌，像在触碰一件不该碰的东西。

&esp;&esp;可他没有让她停。他听着自己的名字被她含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唤，每一声都像一根线，把他往她手心里又拽了一寸。

&esp;&esp;高澄在黑暗里睁着眼，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esp;&esp;他放弃了一些自己之前一直坚持的东西。

&esp;&esp;放弃了那些天在王府书房里死撑的冷静，放弃了“不去见她就能变回从前”的妄想，放弃了对自己说“她不过是个宠物”的自欺。

&esp;&esp;他策马冲到她的门前又勒停，站在雪地里站到肩头积雪，最后转身回去——他以为那是赢。

&esp;&esp;可此刻她蜷在他怀里，眼泪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他才发现自己竟有了软肋。

&esp;&esp;炭火毕剥一声，烛泪沿着铜台缓缓淌下，积成一汪温热的潭。

&esp;&esp;殿外风雪呼啸，这偌大的邺城，这冰冷的东柏堂，只剩下两个人紧紧相拥的体温，和几声轻得像梦呓的“阿惠”。

&esp;&esp;这次高澄在事后，只有一种近乎倦怠的安宁——像一个人走了很久的夜路，终于不再找方向，就这么坐下来，燃起篝火，决定不再管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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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清晨，雪霁。

&esp;&esp;天光从窗纸间透进来，薄薄一层，落在交迭的锦被上。炭火还燃着，室内暖融融的，昨夜那场近乎毁灭的纠缠已经远了，只剩下彼此身上深深浅浅的红痕。

&esp;&esp;高澄还睡着。呼吸沉缓，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没能完全松开。

&esp;&esp;元玉仪侧躺着，用目光一寸一寸描他的轮廓——精致英俊，怎么看都不够。

&esp;&esp;她轻轻拂过他肩头那个牙印，指腹蹭到结痂的边缘，又缩了回去。

&esp;&esp;昨夜的事每个瞬间往回翻。她忽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esp;&esp;廊下那些侍卫，怕是该听的、不该听的，怕是都听全了。

&esp;&esp;她不是不知道——从她来到东柏堂的第一个夜晚起，他们就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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