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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渐渐在梦中清醒,是一种很奇特的状态,他脚下的步子慢慢停下来,矗立在黑暗当中。
一颗微弱的星光浮现,它飘飘忽忽地靠近伊斯特。
伊斯特指尖触上星光,光怪陆离的画面碎片炸开,比烟花短暂,转瞬即逝,最终最清晰的一幕,是世界的破碎。
床上的伊斯特猛地惊醒,翻了个身,将自己的头缩进被子中,短暂的当个缩头乌龟,在心里碎碎念哀嚎,别呀,他这单薄的肩膀,担不住,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
可他也清楚,装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系统,我们需要讨论一件严肃的事。”伊斯特从床上坐起,脸上不泄露分毫情绪。
【宿主请说。】系统兔出现在伊斯特对面,蓝宝石似的眼睛注视着他,他很少见到宿主的这一面,正经认真。
“系统,我们现如今的热度如何?”伊斯特先提出疑问。
【算是当前市面上热度最高的一款游戏。】系统实话实说,营销再怎样到位,玩家之间的评论再怎样好,有一个事实是不容忽略的,从真正宣传开始,这款游戏出现的时间太短了。
以落漫极尔大陆时间来算,由夏至冬,过了小半年,但按蓝星计时,才两个多月,三个月不到。
“我知道了,”伊斯特说完这四字沉默片刻,才接着道,“能预测开服后大概会有多少玩家吗?”
系统经过一系列运算才回答:“处在一亿到两亿这个区间内。”
伊斯特轻笑一声,下了床,抱起系统兔,顺着他柔软的被毛,笑道:“比我想象中的多。”
【宿主,如果兼外服,远远不止这么多。】
“不必,”伊斯特说,“挑个良辰吉日,开服吧。”
【宿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系统疑惑,按照最开始的计划,再怎么早,都不可能在这时开服。
“没什么,”伊斯特轻描淡写,“想早点平复混乱,过点消消停停的日子。”
系统不可能相信伊斯特这不走心的敷衍,却也不必打破砂锅问到底,宿主想让他怎么做,他做好就行,这才是作为系统该有的素质。
伊斯特揉捏着系统兔的耳朵,亚桑的“爆料”解开了他许多疑惑,不管是现在还是曾经,大陆一次又一次的巨变,都不过是祂在自救,他再怎样冷漠,也不可能拉着整片大陆共沉沦,毕竟现在的他有爱人、有朋友,有所重视的,他连同着爱上了孕育他所珍视之物的这片大陆,既然如此,他愿意尽一份力,也能说是顺天意而行。
“系统,你说我算个什么‘东西’呢?”伊斯特推开了窗,冷风灌入,入眼不再是繁花锦簇,是一片寂寥荒芜的景象。
在限制人数后,缺乏了玩家们的热闹,这座城堡都能用死寂来形容了。
系统一开始都没想清楚伊斯特在说什么,等仔细运算过后才明白过来,而这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从亚桑的态度来看,他们做出的猜测,应该即是事实,那么问题来了,在亚桑的讲述中,那位神明陨落的很彻底,伊斯特的存在,该怎么解释?而若说伊斯特是那位神明,好像又完全否认了他本身的存在,他像是个空壳,是个容器,只等着力量恢复、记忆恢复,便将他取而代之。
【宿主,你即是你,】系统坚定道,【你即是你。】他再一次重复。
伊斯特低头注视系统兔,将他举起,用脸颊蹭过他温热柔软的皮毛,“系统,世界注定无神,我们做个平凡人吧。”
系统兔蓝宝石似的眼中划过一串接一串的乱码,身形在虚实间转换,波动不稳。
伊斯特靠在窗栏上,虚虚抱着系统兔,他看向窗外的眼神不知该如何形容,清淡如水,不留痕迹。
【宿主,从未有明确的任务,是让你成为神明,我们的任务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争霸大陆,】系统的状态稳定了下来,【但宿主,你忘了你的情况了吗?如果不成为神明,人类之躯是无法容纳神明的力量的。】
伊斯特再次蹭蹭系统兔,意味不明道:“别怕,不会有事的。只惦记你的任务,很好。”
系统,【……】怎么感觉宿主怪怪的?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宿主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去做开服前的准备吧。”伊斯特没让系统再动用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去处理那些由数据运算就能做的事反而对系统更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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