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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大家还在用bb机,二十年前机器人还被当做新事物被搬上春晚,十年前甚至还在讨论4G到底能给大家带来什么……但你看现在,手机都能折叠了,机器人都能在酒店充当服务员,什么都在变,人不变,你不变我不变,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拜托,我又不是什么老古板。我也会跟上时代的嘛。”
苏行衍心情不错,勾了勾唇角莫名变得话多起来。严嘉禾昨晚还在说想去游乐园,苏行衍想,等忙完手头的事就跟严崇带她一起去。其实他对这些原本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想到是一同去,似乎又感觉会挺有意思的。
梁崇谦却听得脸色越来越沉,勉强笑了笑说:“不过你变化也太大了。变得像我没认识过你一样。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这样的呢。”
“Anyway……反正你自己开心就好咯。做人嘛,开心为重。”
苏行衍笑笑:“谢谢,你也是。”
“不过,你最近怎么样?”
梁崇谦口气多少像个操心的老父亲,“我是说,你跟严崇。”
“什么怎么样?”
苏行衍低下眼笑。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很好啊,有什么不好的。”
严崇很好。
他也很好。
苏行衍想。
“……”
梁崇谦一听这口气,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苏行衍倒也没说谎,他向来是个坦诚的人,他和严崇如今就是很好很好的。
大概是临近清明,窗外的雨连绵不断,仿佛没有停歇的时候。苏行衍端起手边的冒着热气的咖啡时,扫见桌面上摆放着的台历,莫名愣神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大概还有一个月就要到魏振宁的寿辰了。而他离开魏家也快有三四个月了。时间也还真是过得飞快。
魏振宁向来是个中庸内敛的人,不喜欢铺张浪费大搞噱头,这些年除非大寿一般不会大摆宴席,只是叫他们亲近的一些平辈或者晚辈过来吃个饭聚一聚,美名其曰家宴也就过了。这么多年的家宴,苏行衍其实从未缺席。
魏振宁前几天倒是有发消息来询问过他的近况,还关切地问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除此之外没有多问别的什么。魏振宁没问的,他也自然不会多说。苏行衍也只礼貌地一一回应,他也不知道,今年的家宴他还该不该去,如果去,又该以什么身份。苏行衍没有头绪,但在这一场细雨中忽然想到,其实他还有很多东西还留在魏家。
严崇当时带他走得太匆忙了。他人都走了,他的东西也自然该都带走的。
苏行衍低垂下眼睑,拿过手机想想还是给魏振宁发去了消息。魏振宁回他得很快,叫他今天来取就好。
……
苏行衍原本是打算自己去的,没想到刚走到车库,就看到严崇斜斜地倚靠在他车身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狭长的一双丹凤眼眯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走过来,“今天下班走这么早?那不如我们一起去接严嘉禾放学?她最近还吵着要去游乐园,不如我们一起去?”
苏行衍心头突地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严崇迈步上前,一把揽过了他的腰要带他回车里。苏行衍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胳膊,“严崇……”
苏行衍眼眸转动,多少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那你叫保安赶我走?”
严崇冷嗤一声,蛮横地扣住苏行衍的腰盯着他不放,“叫啊。”苏行衍心头漏了半拍,抬起眼对上他视线的刹那,也反应过来这个人多半是知道了什么。苏行衍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的,眯了眯眼问:“是常家胜在这里演无间道吗?我只是叫他找搬家公司,他怎么找去了你那里?原来你们公司还有这个业务吗?”
严崇原本还绷着一张脸,此时勾了勾唇角,莫名失笑。他忍不住捏了捏苏行衍的脸,这人伶牙俐齿的,他也不觉得口才比他差到哪里去了,“原本是没有的,但如果你需要,也未尝不可?”严崇眯起眼,黑眸灼灼地盯着他,“苏总,我一个人帮你搬好不好?”
“我请得起你吗?”
苏行衍歪了歪脑袋,好笑地盯着他看,“我没钱啊。”
“不收你钱。”
严崇又捏了捏他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严崇也不想跟他争论这些,抬起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皱了皱眉说:“是不是现在过去?
“我开车。我跟你一起去。”
严崇语气斩钉截铁的。
苏行衍勾起唇角,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看。
严崇皱拢眉心,还以为他要拒绝,正想说什么——
苏行衍的手轻轻覆盖上他的手背,试探地、并不那么熟练地同他十指相扣上。严崇危险地眯起眼,目光沉沉地看向苏行衍握着的他的手,苏行衍脸莫名红热起来,但轻轻笑了笑继续说:“好啊,你陪我去。”
严崇黑眸转动,忽然一语不发地盯着苏行衍看。
苏行衍同他对视着,心口莫名跳得有些乱,静默地对视几秒钟后,苏行衍忽然单手捧过他的脸,轻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严崇几乎在他亲过来的瞬间,黑眸亮了起来,“……不是要送我去?开车啊。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傻了么。”
苏行衍并不擅长做这样的事。他甚至觉得这多少有些放浪。
苏行衍说完,忍着脸上翻涌的红热立刻就钻进了车里。严崇还想去拉他,却被他抢先一步跑了,严崇哑然失笑,他感觉这天气多少也是有些的闷热的,不然也不会叫人脸上热浪不退。他抬起手,无意识地碰了碰被他亲过的地方,他发现苏行衍其实也是很会哄他的。
而严崇对此,的确是分外受用。
一场雨下得淅淅沥沥。
商月荷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裙,由琴姐打着伞一步步从魏家肃穆的老宅子里走出来,遥遥地眯起眼,看着步步走来的苏行衍——他来得还真是快,约的下午七点但六点不到就带着搬家公司的人来了。严崇也跟他一起来了,商月荷看着不远处停着的车,一眼就认出那应该是严崇的。
他们果真在一起了。商月荷心里暗自思忖着。
苏行衍站定在商月荷面前,抬起眼,看向杵着拐杖、由管家搀扶着缓步走来的魏振宁,也就几个月时间不见,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好像也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魏家的一切已经叫他感到分外陌生了。苏行衍多少感到些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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