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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们准备用铁丝把上面的锁捅开时,风从屋子里窜出,发出“簌簌”的类似萧的声音。
项芝当场吓哭,被找出来的大人听到,快步走上前把她和严照从鬼屋前拽离。
等大人送严照回家,对姥姥和姐姐说了她俩去做了什么后,竹子做的鸡毛掸子被她姐握在手中,毫不留情地打在严照屁|股上。
记忆回现,严照臀肉抽抽了两下。
“……”
严照之所以停下脚步,不是因为她想到了这段过往。
而是那在记忆中总关着的双扇门,此刻不但大敞着,门前还有一个半米宽高的招牌立在街上,龙飞凤舞着三个红色毛笔字:小卖铺。
谁在这里开小卖铺?
不挨着学校,旁边还有个回头客很多的小型超市。
这不得赔死?
严照刚想了一下,就又反应过来关注点偏了,她刚刚惊讶的,是有人租用了鬼屋。
本地的?还是外乡人?
管鬼屋钥匙的人严照认识,她叫对方婶婆,没什么亲戚关系,就是随口这么称呼。按她对婶婆的了解,对方租房子的时候,肯定会把这是个鬼屋的事跟对方讲。也就是说,对方知道这是个做生意会黄的鬼屋,还是租了下来。
严照举起手机,对着小卖铺拍了一下,将照片发给了项芝后,不等回复,抬脚走向小卖铺。
她想看看这么勇的人是谁。
走得近了,便发现租房子的人并没有装修。
木头造的门窗上的红色油漆,经过多年风吹雨打,不仅漆面掉得斑驳,还翘起了不少红屑,刺刺挠挠的。
门前没有台阶,只有微微斜起的小坡。
走到门口,最先看到的是两竖排货架,十平方的小屋,里面卖些大致一扫就能看到,多是一些小孩子吃的零食。
迈过门槛,裂着缝隙的洋灰地被拖得发亮,严照停在门口没动,只将视线朝着里端探了探,但也只是匆忙一扫,没看出这小卖铺有什么特别的后,继而迫切转头,去看勇人。
昼长的时节,傍晚夕阳的变化在弹指间。
刚刚还明亮的天,在严照踏进屋子时,西边的山脊线一片橙红,东边的云渲染出了粉紫色。
屋外的天色转暗。
屋内没有开灯,光线不仅暗淡,还有些阴冷。
森森的冷意能让人立刻想到这屋子曾经发生过的事——一个穿着红色绣花鞋的女人在房梁上吊着,晃啊晃,晃啊晃。
鸡皮疙瘩还没起来,反倒是严照转过头看到的画面,让她呼吸先凝滞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眼中成为永恒。
画面拉长至柜台后方。
那里伫立着一个身影,虽然只露出了一半,但严照还是判断出: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身影。
她烫着卷发,抹着红唇,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怀里抱着一只猫。
头发全都拢在了右侧,露出的颈与环着猫的那节胳膊浮着瓷白。似幽泽里的雪莲,在昏暗的屋子里分外亮眼。
头微微低垂,被发丝遮挡了容貌,整个人散发着丝丝慵懒。
有客人进门了也不招呼,还是在注意到进店的客人没往货架去,而是定定地站在门口,逗着猫的店主才漫不经心抬眸。
见严照在看她,店主脸上没什么表情,抚摸狸花猫的手移开,拿起因为一直被小猫拨弄而摘下的助听器戴到左耳,语气算不上热络。
“要点什么?”
仅仅四个字,却带着明显的口音。
吴侬软语,酥酥柔柔到像是午夜最旖旎怅然的梦。
如果忽略雀跃跳动的心脏和逐渐发热的耳朵,严照或许真的会以为这一句是她的幻听。
但她却还不确定对方是人是鬼。
不过在看到对方微蹙眉,有些不解地看向她时,她暂定:哦,这是个人。
毕竟鬼应该不会不耐烦。
长久的盯视总有些失礼,严照很快转移了视线,她装模作样的看着柜台前的商品,像是真的在考虑自己要要点什么。
店主的问话在耳朵里过了一遍,严照垂眸失笑,走上前,在视线随意锁定的泡泡糖桶里拿了两块泡泡糖出来,放到柜台上。
她的视线一直低垂着,去看店主隐在柜台后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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