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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蒂尼和卡卡顺着落地窗走回了室内。
看见阿德利亚诺醒了,卡卡立刻切换回葡语和他交谈:“你醒了?我已经通知胡里奥了,待会萨内蒂先生会和他一起过来接你。”
尤里乌斯把甜玉米粥端上桌,今天的早餐巴西风味浓厚,卡卡心满意足地坐在了餐桌边,又被尤里乌斯打了一下脑袋:“快去洗手。”
这个家吵吵闹闹的。
却又很温馨。
阿德里亚诺沉默地看着两个孩子和剩下的三个大人围坐在餐桌前,尤里乌斯给大家分好粥,这顿早饭就正式开始了。
说实话,他有些茫然。
阿德里亚诺不知道该不该动勺子吃饭,昨天在场上他还想给尤里乌斯一耳光,要不是马尔蒂尼拦着尤里乌斯要把他锤进地里去,如今还没过去24个小时,他们就已经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吃的还是尤里乌斯自己做的饭。
卡卡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甜玉米粥,对着尤里乌斯的手艺大加赞扬,尤里乌斯正在看顾两个孩子吃饭,听了卡卡的夸赞也只是多给他加了一个小面包。
见阿德里亚诺迟迟不开口,卡卡轻轻捣了他一下,小声说:“吃吧,尤里不会在饭里下毒的。”
阿德里亚诺顿时哽住了。
他眨眨眼,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卡卡,有些欲言又止。
但最终,他只是捧起碗,小心地喝了一口。
阿德里亚诺愣住了。
甜玉米粥,这道汤食在巴西人人都会做。
阿德里亚诺吃过无数人做过的甜玉米粥。
在俱乐部的食堂里吃过,在学校门口的小摊上吃过。
但他一直觉得,爸爸做的甜玉米粥是世界上最美味的。
因为爸爸做的这道粥,充满了家的味道,这种味道总是能让阿德利亚诺感到安全。
他有多久没吃到过这样的粥了呢?
阿德里亚诺记不起来了。
但两颗泪珠,却落进了碗里,从舌尖蔓延开悲伤的苦涩。
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交换了个眼神。
阿德里亚诺哭得很安静,没有球场上的咆躁任性,也没有喝得烂醉时的混沌,他只是安静地哭泣着,像一个再也回不到家里去的可怜人。
也对,家里人都不在了,何处又能称之为家呢。
尤里乌斯给他的盘子里盛了好大一块火腿炒蛋,面对阿德里亚诺的目光,他平静地说:“吃。”
他似乎看不到阿德利亚诺的眼泪和伤悲,但这种平静的态度,却比任何人惋惜的表情更让阿德利亚诺感到放松。
他在哭泣和沉默中吃完了这顿早饭。
吃完早饭没多久,塞萨尔和萨内蒂就一起出现在了马尔蒂尼家门口。
自家的头牌稀里糊涂被人家捡回去,还管了一顿早饭,这让萨内蒂说不出的感激。
他是个性格很好的人,温和又和善,感谢了马尔蒂尼和尤里乌斯后,就和塞萨尔一起带着阿德利亚诺回去。
临出门前,阿德里亚诺回头望着尤里乌斯,声音嘶哑的问道:“……我以后还能来吃饭吗?”
“嗯,”尤里乌斯点点头,“记得把忌口和过敏原发给我。”
那天晚上,尤里乌斯一个人窝在露台的沙发上看书,他的实习报告已经交到了学校里,目前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他操心,尤里乌斯的阅读也从专业书更多地变成了他感兴趣的书。
他最近在看《小王子》。
马尔蒂尼端着两杯红茶过来找他,见他裹在毛毯中安静地看书,银白色的睫羽小扇子一样垂下来,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
昏黄的灯光下,尤里乌斯的肌肤泛着润泽的光彩,他像一尊细心呵护而成的瓷娃娃,美而静谧地矗立着。
人类是无法抗衡这种美丽的。
马尔蒂尼也不例外。
他把茶杯放在小几上,挤着尤里乌斯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同时抱着尤里乌斯一用力,就让小孩侧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干嘛?”尤里乌斯头也不抬,他调侃道:“难道保罗宝宝也要我念书哄你睡觉?”
马尔蒂尼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闷闷地说:“三岁的宝宝可以听你念书,那三岁零三百六十个月的宝宝可以听你念书吗?”
他这副撒娇的样子倒是少见,尤里乌斯抬起头,对着他轻轻笑了笑,随即用那把低沉的声音温柔地诵道:“IchwerdeaufeinemderSternelebenundaufeinemvonihnenl.JedesMal,wenndunachtsdenHimmelbetrachtest,wirdesdirsovorkommen,alslcheltenalleSterne。①”
“我听不懂德语,”马尔蒂尼去捏他的嘴唇,抱怨道:“讲点我能听懂的嘛。”
“我会住在其中的一颗星星上面,在某一颗星星上微笑着,每当夜晚你仰望星空的时候,就会像是看到所有的星星都在微笑一般。①”
尤里乌斯轻声说,“你会看到我微笑的,我的星星。”
他对马尔蒂尼的爱,也像星星一样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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