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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膝盖往后撤了一点,抬手攥住了纪迟序的衣摆,眼巴巴地凝视着他,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纯真的话。
“我没有磨你……我想回去的,是daddy带我来家里的,来之前我没有看过天气预报,不知道今天会下雨,更不知道赛娜小姐会把红酒洒我身上,我只是想见daddy,想穿新裙子给daddy看,但我现在知道了,原来daddy喜欢的不是我穿裙子,而是喜欢把我的裙子脱下来……”
“stop!”
纪迟序退后了一步,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阻止了“她”再继续说下去。
这段长篇大论,字字珠玑,将“她”的主动招惹摘得干干净净,听起来全都是自己的责任。
通篇听下来,就一个意思,自己带“她”回家,就是为了脱“她”裙子。
恐怕“她”下一句就要说:“原来daddy和那些男人都一样。”
他不由得嗤笑,忍不住夸了一声:“great!”
他头一次对一个girl在心里竖起大拇指,让一向能言善辩的他竟然不会反驳了。
他们一个是金主,一个是被养的小宠物,本来就不是什么健康的关系。
还能坐在一起惬意地看电影。
哦,对了,看的还是一部同性恋题材的电影。
真是操蛋了。
纪迟序在沙发上坐下,拿出了一根雪茄来抽,烟雾在客厅里缭绕扩散。
曲蔚坐直了身子,朝他瞄了过去,只见他清冷的面庞笼罩在白烟内,剑眉似刀锋般凛冽,目光落在电视机上,看起来似乎不大高兴。
被自己气到了?
他挠了挠头发,现在这情况怎么搞?
嗅到纪迟序抽的雪茄味道,他也想抽了,而这时,电影里的两位主角约好了在午夜见面,他们终于要迈出人生最重要的一步了。
两人走进了房间里,开始试探地拥抱,那种笨拙地、忐忑地试探,抓住了曲蔚的心。
他只看过异性题材的恋爱,现在看到两个男生在小心地靠近彼此,男孩被男人抱了起来,双腿勾缠在男人腰上。
那种紧张隐秘的感觉,仿佛能切身体会到。
他们开始激吻,开始缠绵……
这时候,他急需一根烟来冷静冷静。
他把一只手伸过去,摊开掌心,小声道:“daddy,我也想要。”
谁知纪迟序抬起了手,在他手心上重重打了一下,像教育小孩子一样:“要什么要?又不是糖。”
“嘶……”
曲蔚手心吃痛,往回抽了回来,埋怨的小眼神朝他递去:“那你有糖吗?”
“没有。”纪迟序冷冰冰地回答。
曲蔚咕哝起来:“那说什么啊?又不给烟抽,又不给糖吃,当什么daddy啊?”
纪迟序长指夹着雪茄,吸了一口奶油味儿,不耐烦地道:“你在嘀咕什么?”
曲蔚提高音量:“我说,sugardaddy不都有糖吗?”
纪迟序薄情地掠了他一眼,唇角吐出棉花糖般的烟圈:“我这里,可没有糖,你要不要换个人当你的sugardaddy?”
曲蔚一听这话,哪儿能坐得住啊,他急忙挨了过去,抓住了他的胳膊,讨好地说:“我不要别人,只要daddy你。”
纪迟序笑了,皮笑肉不笑,毫无温度。
“我就只比你大六岁,可当不了你的daddy。”
曲蔚怕他赶自己走,索性把脑袋靠在了他肩上,双手抱着他的臂膀不放:“没事,daddy够甜就行,那就是我的sugardaddy。”
纪迟序蹙眉问:“谁甜了?”
“你甜,你最甜。你天天吸奶油味儿,你嘴巴肯定可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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