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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晓感觉自己发烧了。脑袋昏沉,浑身酸痛,身体摇摇晃晃,宛如置身海浪之中。
耳边还有很多声音,叽里呱啦的,听不真切,还有哭声……
哭声?
他快死了吗?
安晓努力挣扎,终于睁开沉重的眼皮。
碧空如洗,白云朵朵,两边有高高低低的灌木丛和忽高忽低的人头——
人头?
哦不是人头,是他躺在一个竹担架上,一群人或扛或扶着担架走在起伏不定的山坡路上。
身上还盖着一块半身长的彩色布料。
“**。”带茧的手指拂过脸颊,拉回他的视线。
一位扎辫子的大姐肿着眼睛、泪眼婆娑地跟他说话“****……”
……听不懂啊大姐。安晓迷糊看她。你谁啊?
“***!”前边一声吆喝。
辫子大姐立马被一肿泡眼小年轻拽开,退到人头外。
离他越来越远。
隔着人头,安晓看到那辫子大姐脱力般捂脸坐倒,小年轻也跪下来朝他这个方向磕头。
……小哥这可不兴跪啊,他还没死呢。抬手都没力气的安晓苦中作乐般想道。
又是一声吆喝。
细碎说话声瞬间停下,脚步也停了,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戒备和紧张。
方才吆喝的人高喊了一句话。
然后竹架又动了。
这回只有扛着他的壮汉往前走,其他人都站在原地,或抹眼泪或朝他挥手。
安晓不解,这帮人干嘛?
眼前一黑——蓝天白云变成嶙峋怪石,草木清新被潮湿水汽替代,隐约还能听到毫无节奏的“砰砰”声。
扛着他的几位大哥缓慢但坚定地继续扛着他走向黑暗。
“噗呲”一声轻响,前方亮起微弱火光。
竹架一晃一晃,火光摇曳。浑身不适的安晓又迷糊了过去。
“砰——咚!”
一声巨响,把安晓再次吵醒。
他依然躺在竹架上,微弱的火光中,能看到扛在竹架后方的两位大哥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也不知道是不是扛太久,累的。
头顶上方依旧是嶙峋怪石。身周空气沁凉,让浑身滚烫疼痛的安晓感觉很舒服,甚至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他努力看向右脚侧的大哥,张口欲言——
“**!”前面听过几回的嗓音再次冒出来,语速急促惊惶,“******。”
安晓:“?”
这是什么语言——
“砰——”
安晓陡然摔落,脑袋磕到竹架子,痛得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恍惚中,只看到几道身影仓皇退后,跪下磕了几个头,掉头就跑,把火把都带走了。
——?!!
不是,大哥们,他还没死呢,怎么丢下他?!!
“咔滋——”
黑暗中响起诡异声音,像是压路机碾过碎石、石头被压平的嘎吱声,又像是什么重物蜿蜒摩擦——
光线骤亮。
安晓被刺得闭上眼,缓了两秒才再次睁开——
?!
两枚巨大的、暗金色玻璃球悬停在他面前,球体中各有一道狭长黑色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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