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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意要去地铁站,和他同路走了一段。
经过一家酒馆,听见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临窗的位置,几个男人正在大声争执,站起来隔着桌子互相推搡,桌面上的酒杯被撞倒,哗地碎了一地。
忽然间矛盾彻底爆发,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缠斗在一起。
桌子给砸了,杯盘狼藉,啤酒瓶碎片飞溅。
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来看,有人往后退,有人掏出手机准备拍视频。
陆珈南也停下了脚步,陈语意有点慌,躲到他身后,借他当人形盾牌。
动静闹得太大,她好奇心不死,抓着他的一只手臂,探出头来窥视。
陈语意睁大眼睛:“打成这样?”
她一个良好市民看不下去了,轻推下陆珈南:“你快上呀,赶紧去管管。”
陆珈南很淡定,反问她:“你为什么不上?”
陈语意十分诧异,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一个平民百姓弱女子怎么上,遇到这种事当然要找警察。”
陆珈南漫不经意:“我又不是警察。”
男性身躯高大健壮,给她提供庇荫,但他姿态悠闲,仿佛不远处的闹剧发生在另一个与他无关的时空。
陈语意反驳:“但是公检法不分家呀。”
陆珈南向右下方侧目,看到一顶毛茸茸的脑袋,他轻轻嗤笑:“你还挺了解的。”
虽然实际情况是三家互相看不上。
被小觑的感觉很不爽,陈语意直起身:“你以为我真的一点都不懂法?”她哼了声,“以前我都是故意那么说的,节目效果你懂吗?你这个没有幽默感的人。”
“告诉你吧,我妹妹可是法学高材生,现在在德国留学呢。”
陆珈南第一次听她说起自己的家人,她神色骄傲,与有荣焉似的。
他也不太关心就是了。沉静的目光放到不远处的争斗。
陈语意狐疑地问:“你该不会害怕吧?”
陆珈南顺着她的话:“嗯,你知道我的工作是靠脑子不是靠力量,如果我过去,脑袋受伤了,你来负责?”
陈语意眼神发生显著变化,含有谴责,又不敢直言:“我明白了,你是在找借口。”
“检察官不应该是嫉恶如仇的吗?”
她生怕被波及,又躲回他身后,不忘轻哼着鄙夷说:“要是公职人员都像你这样,我们市民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陆珈南观察着酒馆内的情况。他们打得太厉害,无人敢靠近。
就在这时,一个原来在吧台附近玩耍的小孩子,大概是受到惊吓,想奔回去找家长,从两人身边跑过。
她没看见地上的水迹,脚底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下巴磕在地砖上,放声大哭。
四周不见家长的身影。
对峙中的男人只要后退一步,有可能直接踩到她。
陆珈南皱皱眉,大步走过去,把小孩从地上拎起来,确认她没事,把她放到安全的地方。
随后淡声制止打得正上头的几人。
男人劝他不要多管闲事,挥着拳头,陆珈南侧身让过,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后一带,一个发力,把人制住。
陆珈南比男人高出半个头,低头看他,神色平静。
男的吃痛,嚣张的劲头当场去了一半,挣扎了两下没挣脱,骂骂咧咧地瞪着他,不敢轻举妄动。
场面僵持不下。
场外的陈语意倒抽一口凉气,有点惊讶。
她本来以为陆珈南无动于衷,没想到他身手这么利落。
但对方凶神恶煞,他真能对付得了么?
好在公安非常快赶到了,带走打架斗殴的几个人,维持秩序。
陆珈南把现场交给他们,和其中一位警察交流了一下情况,转身离开。
陆珈南退出人群,回过头。
刚才他之所以暂时在外围观察,是辨认出其中一个男人疑似某个案件的在逃人员,直接过去容易打草惊蛇,在确定之后,他通知了最近的派出所。
陈语意不知道哪来这么多话,非要在他旁边念,他便随口逗了她几句。
衣服被啤酒泼湿,染上一大片污迹,陆珈南脱下脏了的大衣,搭在臂间,往陈语意的方向走来。
陈语意刚才还说了他的坏话,现在不知做什么反应,眨巴几下眼睛,定在原地看着他。
人群喧闹混乱,陈语意的注意力却限定在眼前。
怎么人家就有这本事,往哪里一站,无论身后是什么都能沦落成背景板。
陆珈南站定在她面前,见她像个木头人似的,挑了挑眉:“现在有安全感了么,这位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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