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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饯星霜二 魏元瞻嗤一声松开了她（第2页）

&esp;&esp;他忖了半晌，故意使坏道：“起云园有株柿子树，你去摘几个柿子给我，我便原谅你。”

&esp;&esp;怕她耍赖，多添了一句：“别想着偷梁换柱，说好了，我只要起云园的。”

&esp;&esp;“可那是先生的柿子，我怎么摘？”

&esp;&esp;魏元瞻瞥她一瞬，往前慢悠悠地走：“那你就被我记恨吧。兴许过几年，我忘了这事儿，又兴许……”

&esp;&esp;他停下来，半侧着身朝知柔微笑：“兴许，我一直记着，就等哪日拎出来报复你，叫你后悔都没地方哭。”

&esp;&esp;知柔倒不怕他的报复，只瞧他捉弄人的神气，有些同他杠上了。

&esp;&esp;顷刻把弹弓插回腰间，振作起来，好似有种天生的张扬在她骨子里：“你等着吧，我早晚给你摘来。”

&esp;&esp;早晚是多早晚，魏元瞻没数，依照他的脾气，自不会天天逮着宋知柔讨问。

&esp;&esp;总归他经常在起云园，不是帮雪南先生洒扫庭院，就是陪他烹茶手谈。好好一个贵公子，从来只有旁人照顾他的份，如今为了拜师，什么活儿都肯揽。

&esp;&esp;雪南瞧了一个多月，虽嘴上不提，但心下了然。

&esp;&esp;他看魏元瞻一眼，道：“别忙了，外头风大，到屋里坐着，我有话与小公子说。”

&esp;&esp;魏元瞻把箕帚归置原处，先净了手，才进来坐到榻上，抬起眼：“先生？”

&esp;&esp;门外残阳如火，风却是静的，炭盆里火苗跳跃，偶尔噗呲几声，带着一阵令人舒心的力量。

&esp;&esp;这片刻安宁间，雪南缓缓开口，没做任何铺垫，就道：“小公子，我们第一回见面时我便说过吧，我不收徒。”

&esp;&esp;话音过耳，魏元瞻委实慌了一刹，有些不安地想，先生是要赶他走么？

&esp;&esp;他攥拢掌心，压抑着紧张的情绪，默了一会儿。

&esp;&esp;“为什么？是您上一个徒弟让您很失望吗？”他忽然问。

&esp;&esp;雪南眯眼瞧他，少年那双眼睛格外有神，对上他审视的目光，没有一丝摇摆，坚定而清透地回视。

&esp;&esp;雪南一笑：“你倒是个直率性子。”

&esp;&esp;转而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语气是轻缓的，嗓音却显几分落拓。

&esp;&esp;“找一个好徒弟，很难……你又为何想要拜我为师呢？”

&esp;&esp;想来坦诚之辞比花言巧语有用，魏元瞻心里暗舒口气，思索片晌，答道：“先生的剑术绝高，我学过剑法，想跟一名厉害的师父。”

&esp;&esp;他的回答几乎未加打磨，纯粹得像原野上一缕长风。

&esp;&esp;雪南听了大笑起来，手掌搭着膝头：“小公子，你看过我出剑吗？你怎知我不是忝窃虚名？”

&esp;&esp;魏元瞻道：“先生每日都会在东边花园里练剑，我观察许久了，您的剑法密集锋利，势如破竹，绝非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之辈。”

&esp;&esp;说完拎袍起身，走到正中朝他俯首下拜，模样端端正正，没有半分玩色。

&esp;&esp;“请先生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esp;&esp;榻上之人一点点收了笑，眸光微转，神色沉寂下来。

&esp;&esp;再一次，屋内仅有炭火燃烧的声音。

&esp;&esp;魏元瞻这一月多频繁来往起云园，却从未言及拜师之事。若非雪南今日开门见山，他定会等待，直至寻到一个合宜的时机。

&esp;&esp;事与愿违，他心口鼓噪得快要蹦出来，手心冒着薄汗，只能克制着，微微抿唇，等待别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esp;&esp;很久，男人终于置评了一句：“嘴皮子利索。”

&esp;&esp;雪南不肯承认他对魏元瞻连日的“打探”毫无察觉，私心里已经动摇。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仍旧是平和地笑：“我想了想，确有个折中的法子——我可以教授你剑法，但你得拿出相等的东西和我交换。”

&esp;&esp;这便是为难了。

&esp;&esp;魏元瞻眉宇微深。

&esp;&esp;他所习武艺，皆是祖父在世时亲自教他的，他年岁小，技艺不精，哪有一样能与雪南先生的剑法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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