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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二月底,恩和代可汗掌管诸部事宜,名号上仍是王子,但在整个北璃,已经没?有?他想做却做不了的事情?了。
&esp;&esp;阿拉木苏如何也预料不到,当初他对父汗的所为,如今会在自己身上重演。唯一不同的是,恩和有?意叫他活着。
&esp;&esp;是日,恩和与各部酋领议事毕,敖云领了三名女子进来,眉间堆着暧昧不明的笑:“王子,她们是乌仁图雅送来的,你?看……要不要留下?”
&esp;&esp;这是恩和占领王庭的第七日。
&esp;&esp;十九王子被可汗杀妻,在草原已不是新闻。部族中不少他的拥护者欲献女结亲,只是仍有?顾忌,未轻举妄动。
&esp;&esp;没?想到,首开?此举的人竟会是乌仁图雅。
&esp;&esp;恩和狭长的眼尾将她们一瞟,皱起眉头:“额吉?”
&esp;&esp;敖云说是,一步步走到他旁边:“乌仁图雅说了,王子周围没?有?一个轻手的人,才叫你?身上的伤总是不好,是我?们的错——不然这几个,就留下吧?”
&esp;&esp;恩和从毡毯上站起来,高大的身躯经过她们,帐中仿佛已没?有?了她们的容身之处,个个低眉垂眼,不敢与他视线相撞。
&esp;&esp;“王子?”敖云跟来。
&esp;&esp;“送回?去。”恩和当即吩咐。
&esp;&esp;敖云清楚这个语气,没?得商量。
&esp;&esp;“行。”他软了软肩身,像个吃力不讨好的怨夫,没?精打?采地把?人带了出?去。
&esp;&esp;原以为此事已了,几曾想,日暮时分,恩和于桦林遭伏。
&esp;&esp;树影里闪着银辉,地上躺着七八个人,喉咙落着细长的口子,血液在汩汩外涌。
&esp;&esp;敖云听了消息,即刻从大帐打?马赶来,目光方一掠到恩和,匆匆跳下马:“恩和!”
&esp;&esp;急得忘了尊称,几乎是跑到他身前?,在泛着月光的深蓝里,慌张地照探他。
&esp;&esp;“没?事。”恩和避开?了敖云过于仔细的视线,睫毛又密又直,向下微低着,将眸中的愤恨和痛苦一应关起来。
&esp;&esp;敖云顺势低眸,那?几个杀手衣上绣着赤金双鳞,他在乌仁图雅送来的女子袖袍上见到过。统一的章纹——他们是那?些女子的兄弟。
&esp;&esp;脑海中猝然闪过一分念头,寒意冷到了靴子里:“这是……她的意思??”
&esp;&esp;恩和盯着地面?良久,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转身迈向溪边,将染满鲜血的刀抵入水下。
&esp;&esp;他的动作很躁郁,血没?荡干净,刀背贴在靴上用力地刮了刮。
&esp;&esp;待那?把?刀恢复锃亮,他握了片刻,忽又起身丢进水里。
&esp;&esp;敖云只觉脑中横冲直撞的事情?太多了,厘不过来,便按旧例问询一声:“王子,我?将他们的头颅砍下,送给乌仁图雅?”
&esp;&esp;恩和未置可否。
&esp;&esp;稍刻,他闭了闭略微湿润的眼睑,再睁开?,目色像一把?刚开?刃的刀,语气却留了情?:“把?他们的衣袍送回?去,人……留在这。”
&esp;&esp;说完一路向南边走,月光正?错落着打?在背上,叫他身影更冷。
&esp;&esp;才出?了这样的事,敖云寸步不敢离开?恩和,他忙追上去:“王子,你?去哪?木希乐这个废物?,让他……”
&esp;&esp;“别跟着我?。”恩和冷酷道。
&esp;&esp;敖云微怔,缓缓驻了步。
&esp;&esp;往南,一直走,夜晚的风像燕人手里名贵的绸缎,凉丝丝地披在身上,并不扎人。
&esp;&esp;在没?有?起始和终点的丰茂中,仿佛一种天性,恩和的心思?被草原抚平,不显一分波澜。
&esp;&esp;他走得很慢,路长长地铺在脚下,忠诚的马儿始终跟随他,在草地中嵌下两条新的蹄印。
&esp;&esp;不知走了多久,好似从桦林走到了另一片林子,不过树少些,更加粗壮。
&esp;&esp;恩和把?马栓在一边,自己爬上大树,什么也没?想,只是眺着南方。
&esp;&esp;月挂天穹,树干上垂下两只脏兮兮的靴子,在空中晃悠。
&esp;&esp;毫不意外地,他还是记起了谁。
&esp;&esp;恩和的汉话不算正?宗,唯独喊她的名字时,甚至能?操一口雅音。
&esp;&esp;“宋知柔……”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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