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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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骄满路五 你待魏元瞻是何心思（第2页）

&esp;&esp;她实在没料过阿娘会直白地问她心意?，怔忡了一会儿，就坦诚地说：“我想一直能见到他。”

&esp;&esp;“他也这般想吗？”

&esp;&esp;“是。”

&esp;&esp;凌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阵：“好。”单落下这个字，没有?再启唇。

&esp;&esp;知柔等了移时，颇为错愕地抬起眼：“阿娘，你不训我？”

&esp;&esp;凌曦笑?了下：“为何训你？说到底，还是我把你养成这样。你素知分寸，自己在做什么，不必我来提点。”

&esp;&esp;知柔脑海中闪过昨夜的画面，有?些难为情，起身去案边拣颗桃，慢慢吃了一时。

&esp;&esp;借着晴光，她认真端量凌曦。

&esp;&esp;她的气色比方才鲜艳许多，似乎有?了精神，腰背略挺，察觉她的目光，隔着数丈看过来。

&esp;&esp;知柔将吃了半颗的桃搁下。

&esp;&esp;“阿娘，有?件事?，我不解许久了。”

&esp;&esp;她坦率地搭上凌曦的眸子?，走回帐边。

&esp;&esp;“你猜到我欲往廑阳，却不加阻拦，这是为何？”

&esp;&esp;凌曦注视她少顷，并不意?外地说：“你见过她们了。”

&esp;&esp;知柔微微蹙眉，不应这句。

&esp;&esp;房内窗户是闭着的，日?辉透进来有?些朦胧，像海底的幽光。

&esp;&esp;凌曦谈起旧事?，声音很轻，很缓，眼底闪动?一缕亮色。

&esp;&esp;“当年，我欲嫁你父亲，你外祖父极力阻止，只道他性情刚直、骄傲，太纯粹的人，只能做皇帝开疆拓土的刀。我认为他说的不对，且我心已许，岂容更移。你外祖父拿我无?法，只得应了。”

&esp;&esp;她素少言及往昔，知柔明白自己的来历后，愈不肯像幼时那般刨根问底地询她，怕累她伤情。

&esp;&esp;此刻她主动?提起，知柔下意?识用呵护和小心的目光望着她。

&esp;&esp;听见她慢慢说道：“我到常家?以?后，你外祖父对常氏愈发疏远，似有?意?避之。后来你父亲在朝受人攻讦，我回过凌家?寻你外祖父，他为保凌氏清白，装聋作哑，却又暗遣人于卧云寺外接应我，我才能够携你安渡江南。”

&esp;&esp;说着，脸上恍有?困顿之色——父亲不肯为常遇周旋，便等同放弃了她。可他不惜欺瞒皇帝，也要将她送出京城，是因为愧疚吗？

&esp;&esp;“我虽不知他为何要如此费劲地保下我，但是为了你，我的确感?激他，可我……”渐渐抿唇，胸腔里盘旋一股浓烈的矛盾。

&esp;&esp;她靠着引枕，回看知柔，“周灵等人是我幼时自边关带回来的，承母亲看护，与我一同长成。我原本是想待你出嫁，再将她们召回……”

&esp;&esp;“阿娘这是何意?？”知柔拧眉打断。

&esp;&esp;凌曦望着她年轻又含意?气的脸，叹了口气，许久后，才温声说：“柔儿，有?些事?放久了，它在心上的印迹会越来越深。欲去其痕，惟有?将此事?从心头拿下。”

&esp;&esp;几?近于剖白，知柔登时晓悟她的用意?，手指抠住了掌下薄褥。

&esp;&esp;“难道我就不能帮你吗？”

&esp;&esp;周灵等人能做的事?，她一样可以?胜任。为何要抛开她？

&esp;&esp;“因为我未将他视作父亲，未肯信他？是你教?我世事?纷纭，言多而惑，我只是在依你所言，自行分辨罢了。再给?我些时日?，我必能辨得清楚的……”

&esp;&esp;知柔越说，手攥得越紧，声音也开始有?些乱。

&esp;&esp;凌曦低头看着她拧在一块的手指，把她的手握过来：“傻丫头。”

&esp;&esp;分开她的指尖，“我不是说过么，你从未因常氏女的身份获过半点裨益，这份责任不应当落在你身上。我只希望你能快乐，康健地过一辈子?。”

&esp;&esp;“谁说没有?，我不是得到了阿娘吗？”

&esp;&esp;话?如稚鸟振翅，扑簌簌地挠在心坎。凌曦喉间微哽，哑然地看着她。

&esp;&esp;她还如同孩子?，情绪变换，不加遮掩；认定的人和事?，便倾尽心力守护。

&esp;&esp;一颗赤子?之心，何其像他？

&esp;&esp;然自己最?不愿看见的，便是她怀这样一颗心。

&esp;&esp;“知道我为何为你取名?‘知柔’吗？”凌曦突然问道。

&esp;&esp;话?音入耳，知柔泛白的指节在她掌中轻轻卸了力。

&esp;&esp;“……阿娘望我如蒲苇一般，风吹雨打，亦能屹立不倒；虽柔，而不可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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