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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陈深忽然开口,他从箱子里拿出另一本一模一样的《校史》,翻到同一页,“这本,不一样。”
众人围过去。第二本书的同一页上,那段关于火灾的记录,明显是后印上去的!油墨颜色更深,字迹也更拘谨!而原本的内容,被一张黄脆的白纸死死覆盖了!
林静伸出手指,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将那层黏死的白纸,一点,一点地,揭了下来。
被掩盖的、原始的文字,终于重见天日!
【……冬月,优等生李秀,于楼道口推搡同学石磊,致其坠楼身亡。校长沈怀德,为保校誉,收受李家重金,勒令全校师生,缄口不言……】
“操!”陆燃看着那行字,牙关紧咬,几乎要咬出血来,“原来小石头叫石磊……这个叫沈怀德的校长,就是‘先生’!”
“证据链完整了。”陈深扶了扶眼镜,“动机,罪行,帮凶,受害者。全了。”
林静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三样东西。李秀的日记——【罪证】。被篡改的校史——【物证】。以及……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像一缕青烟的小石头——【人证】。
“故事有了。”林静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陆燃、赵小悦和陈深,“现在的问题是,明天上课,我们这群‘哑巴’,要怎么当着全班鬼的面,给‘先生’,判死刑?”
整个印刷室,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禁止喧哗’。”陈深冷静地提醒。
陆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他妈的怎么搞?!比划吗?!老子上去给他两斧头,让他自己看明白?!”
“可以。”林静竟然点了点头。
陆燃愣住了。
“你的斧头,你的愤怒,就是最锋利的证词。”林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平静得残忍,“明天,你的角色,是‘证人’。我要你当着他的面,再死一次。”
再……死一次?
陆燃的呼吸猛地一窒!他看着林静,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她要把他最痛苦的记忆,最绝望的死亡,当成一把刀,捅进敌人的心脏!但他没有反驳,胸膛里那股无处发泄的狂怒,找到了方向。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着斧柄的手,骨节惨白。
林静又转向赵小悦:“你,是‘书记官’。负责在最关键的时候,把所有证据,砸在他的脸上。”
最后,她看向陈深:“你是‘行刑钟’。用你的终端,把他掩盖罪行的时间线,和我们揭露真相的时间线,做成对比,投在黑板上!我要他的每一秒伪装,都变成抽在自己脸上的耳光!”
“逻辑可行。”陈深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已经在终端上快出了残影,“利用规则漏洞,进行信息饱和攻击。他封得了口,封不了眼。”
“至于我……”林静缓缓转身,背对着他们,声音轻得像贴着地面的寒气,“我是……拉下闸刀的行刑人。”
她没有说她要怎么“行刑”。陆燃和赵小悦也没问。陈深只是默默地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里透着近乎狂热的光。这个女人,和他一样,是追求极致效率的怪物!
角落里,鬼魂小石头,也抬起了头,空洞的目光,落在了林静的背影上。
叮铃铃铃铃——!
一阵尖锐刺耳的电铃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学堂的黎明!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上课了。”陈深的声音,像最后的钟摆。
陆燃吸了口气,捡起地上的消防斧,扛在肩上。赵小悦把两本书紧紧抱在怀里,手指用力。
林静推开印刷室那扇沉重的铁门,第一个走了出去。清晨的薄雾里,教学楼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正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他们。
就在林静踏出门的瞬间,她左腕上那枚【狩猎之眼】的印记,猛地一烫!一道带着戏谑、玩味,又充满了极致占有欲的声音,跨越了整个校园,直接在她脑海里蛇一样地蜿蜒开来。
是周清砚。
“我亲爱的女主角,舞台已经为你搭好。”
“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话音未落,林静瞳孔猛地一缩!
前方走廊的尽头,浓雾之中,一个高瘦、扭曲的黑影,缓缓浮现。
是“先生”!
他那颗由阴影构成的头颅,正以一种扭断脖子般的诡异角度,缓缓地,缓缓地……转向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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