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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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24（第1页）

&esp;&esp;（24）

&esp;&esp;她们的动作显得异常机械化，每个动作都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着。

&esp;&esp;你蹲在小明的面前，透过她的瞳孔看到你自己。你的眼睛不知不觉瞪得很大，但至少是有光彩的，而她们的眼神空洞，好像只剩下一个躯壳。

&esp;&esp;环顾四周，发现其她劳作者的情况也不例外。那些女人和男人们，就像是穿着朴素的小明和小拉的翻版，低着头专注于手中的花，身体僵硬，每个人的动作几乎完全一致。

&esp;&esp;这让你想到被编排过的舞蹈，周而复始，毫无变化。

&esp;&esp;你感受到裤脚有刺挠挠的东西，原来是围绕在这些劳作的人们身边的土拨鼠。

&esp;&esp;好玩的是，它们的动作这样活泼，却也带着一种奇怪的规律性。

&esp;&esp;每当一个人摘下花，土拨鼠们就会跳起，奔向那人脚下，似乎是在督促或监视着她们。你甚至能看到，它们眼睛里闪烁的光，不像普通动物那样单纯，而更像是某种带有智慧的存在。

&esp;&esp;地精吗？你知道越来越多的文娱作品把土拨鼠变成地精的形象。在这个故事里，倒也贴切。

&esp;&esp;你继续俯身去小明的耳边，想喊她的名字。你的声音却变成花田的养料，没一会儿同你的声音完全一样的语句窸窸窣窣地在山谷里响起。

&esp;&esp;“嘻嘻嘻”

&esp;&esp;花儿们窃笑着，你无所谓，但你还是把花儿的脑袋摘了下来。

&esp;&esp;咦。

&esp;&esp;用花锄砍下来的花苞就是花苞，用手摘下的却流出红色的花汁。

&esp;&esp;你嗅了一下，原来是血啊。

&esp;&esp;你看了看劳作的众人，跟着哼唱了几句土拨鼠的劳作号子，你端详着小明，把手比上她的脑袋。

&esp;&esp;你放弃了。看样子“你”并不是一个会随便拿“同伴”试手的人，还真的是一个团结友善的好人。

&esp;&esp;你随机走向一个山民，简单的打了招呼后，你举起手，做了同样的动作。咔哒一声，你摘下来他的脑袋。

&esp;&esp;血液井喷，他身边的花儿竟然瞬间长得更加茂盛，但当你把头从脖子洞那里探看过去时——他的身体里是空的。

&esp;&esp;泥土的腥味从里面传出来，不臭也算不上好闻。你捡起随便的一块石头，向里面掏了掏。

&esp;&esp;碎土里，有一些红的白的黄的组织碎片。没多时，这空空的躯壳自己枯萎缩小，变成一株萎缩的野花。

&esp;&esp;你叹一口气，觉得自己确实猜对了。

&esp;&esp;你把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并不怎么用力，只是一扭。

&esp;&esp;不疼，你也没听到有什么声音。

&esp;&esp;你从这个躯壳里钻出来，大口地吐着土。

&esp;&esp;真的是要疯掉了，你现在整个人都皱皱巴巴的，身上的营养和水分损失了不少，皮肤也一块一块地烂掉。

&esp;&esp;还好糖分是花朵所不需要的营养成分，所以你还不至于低血糖。

&esp;&esp;把变成断了头的雪绒花的躯壳踢开，你扯下没有被转化干净的断发，踉踉跄跄地走向小明和小拉，把她们也从这躯体里拔出来。

&esp;&esp;让她俩先眯瞪着自己搞清楚怎么回事，一阵刺耳的声音乍然从脚边传来。

&esp;&esp;你俯首看到那些土拨鼠围着你们躁动起来，它们不停地跳跃，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它们似乎很不高兴，但也只是嚷嚷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esp;&esp;你不由自主地后退，紧紧盯着土拨鼠的动作。

&esp;&esp;那些山民倒是仍旧继续着她们手头的事情，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变化。小明和小拉总算回过神，但显然这个场景哪怕对小明来说都算刺激。

&esp;&esp;“走，找小方。”你强笑着拉起小明和小拉的手。

&esp;&esp;在躯壳里被埋着时，你隐隐就有种感觉，你们做什么都可以，可只要你们存在此处，事态就会更坏。

&esp;&esp;小方会是破局的人，至少要先把她找到。

&esp;&esp;土拨鼠终于不再只是围观者警告，它们不断地围上来，尖锐的爪子抱住你们的裤腿。

&esp;&esp;没有任何实质上的伤害，如果你迈开大步子离开，这些小东西也无法阻拦你，可这跳动的身影、机械般的动作、比人还要更明亮的眼神，都让你感到一种深深的厌恶与不安。

&esp;&esp;你的心脏狂跳，头皮发麻，在幽闭的空间里积攒下来的恐惧与愤怒在胸中翻涌。

&esp;&esp;这些小动物们好像能够感知你的怒火，转而去围绕着小明和小拉，跳跃、翻滚、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esp;&esp;你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如说，截止到现在你就没有控制得住过自己。

&esp;&esp;一股冲动涌上心头，你的手紧紧握住身旁的花锄，猛然间抄起它，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你就朝着一只土拨鼠挥了下去。

&esp;&esp;锄头砸下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

&esp;&esp;那一片的土拨鼠都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尖叫，接着它那柔软的身体被锄头钉在地上，鲜血溅在花丛中，红色与花朵的艳丽色彩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esp;&esp;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就像被什么开关瞬间关闭了一样，齐刷刷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esp;&esp;她们同时转过头，缓慢而僵硬地看向你。

&esp;&esp;她们还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你，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或者是在判断你的行为。

&esp;&esp;这种无声的凝视带来的压力远比任何言语更让你感到窒息。

&esp;&esp;就像你是那个异类一样。虽然你们本来就是异类没错。

&esp;&esp;“别管她们了，你们看！”小明拉了拉你，手指着那被血溅上的雪绒花。

&esp;&esp;肉质的花瓣因着飞溅的血点，莫名形似一些，呃，人体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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