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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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2页）

&esp;&esp;思绪慢慢转动，你的手指敲打在桌面上，看着收银机的诸多按钮开始发愁。

&esp;&esp;好在，过去了十几二十分钟，完全没有客人的迹象。

&esp;&esp;你揉了揉站得有点发麻的腿，环顾整个店内，抄起放在角落的拖布，像你所见过的每一个便利店店员一样——有人时就回到收银台站着，没人时就打扫打扫店内卫生——然后借此机会，在整个店内巡视。

&esp;&esp;店长没说收银员必须只能待在收银台，你这样也不算是擅离职守。最好赶紧弄清楚这个地方的一些“规矩”。

&esp;&esp;——如果它有的话。

&esp;&esp;这个便利店看起来实在再普通不过了，货架上摆满了温泉区特产——小巧的纪念品、矿泉水、温泉蛋，以及各种常见的零食和饮料。

&esp;&esp;你的目光落在左侧的货架上，那是摆满矿泉水的区域。瓶子整齐地码放在架子上，但最底层的几瓶似乎有些不同。

&esp;&esp;蹲下身查看，发现瓶身上的标签印刷模糊，甚至可以隐约看见标签下的塑料瓶身泛黄，好像这些水瓶被遗忘在角落里很久了。

&esp;&esp;你心念一动，拿起其中一瓶，转着圈要找到生产日期。果然，仓库里过期了的矿泉水并不只是巧合，她们居然在售卖这种超过保质期不知多少年——甚至说，日期可能都是随便印上去的产品。

&esp;&esp;这会是什么重要暗示吗？你心里一阵发紧，迅速将瓶子放回原位。

&esp;&esp;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别的异常。

&esp;&esp;你拿着拖布，把角角落落擦了个遍，什么卫生死角都不放过，终于叫你在冷藏柜的下方掏出来一张残缺的纸条。

&esp;&esp;纸面已经发黄，边角破损，上面的手写字迹也有些褪色。

&esp;&esp;“规则：

&esp;&esp;1不要盯着顾客的眼睛看，请礼貌回应顾客的需求。

&esp;&esp;2不要靠近货架右后方的空档。

&esp;&esp;3如果风铃响三次，立刻躲起来。

&esp;&esp;4请确保收银台周围的饮料数量为偶数。”

&esp;&esp;你的右眼皮跳了起来。

&esp;&esp;你知道这是肌肉劳累导致的，但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民间说法还是让你心里堵得慌。

&esp;&esp;这是你来到霓虹国副本后第一次看到明文规定下的规则，这在整个副本里却显得格外“不正常”。

&esp;&esp;何况，这第一条就和店长给你说的“客人不会和你说话相悖”，你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esp;&esp;店长究竟是正是邪？这张纸条上的规则是真的，还是店长说的是真的？店长的目的是什么？到底你对这家便利店来说有什么特殊之处？

&esp;&esp;你拿起手机拍下纸条的内容，然后放回原位。脑海里不断盘旋着一个又一个问题。

&esp;&esp;店里的安静使得一切杂音都被放大，你简直浑身不得劲。咕噜噜冒泡的关东煮机器往外挥发着硫磺味，你倒腾了半天想把它关掉，最终还是放弃。

&esp;&esp;你觉得自己简直像是被扔进实验舱里的小白鼠，面对一切未知，好像你的反应本身比做得是对是错更重要。而在这之下，你的死亡不足为奇。

&esp;&esp;你想再找到新的纸条，搜寻几轮依然无果。你只好暂时按照纸条上说的那样去做。

&esp;&esp;你开始留意门口的风铃。

&esp;&esp;它目前一直保持静止，但每次门外有微风吹过，它就会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它的声音有时显得很远，有时又突然在你耳边响起。

&esp;&esp;这应该并不算风铃声的触发——你盯着自动门，只有顾客到来的时候，才会产生真正的风力，摇响风铃。

&esp;&esp;很快，傍晚来临。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但店内的灯光早早地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在货架上投下了一片片模糊的影子，白的白，灰的灰，你在这里站了已经一个多两个小时，整个人都有些麻木。

&esp;&esp;因为你既没有目标，也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做才正确。你只是在等，全然没有主体性地在等。得有个客人，得来个人你才能知道自己到底要干嘛。

&esp;&esp;门口的风铃终于响了。

&esp;&esp;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便利店里回荡。你抬起头，竟颇有些雀跃。

&esp;&esp;你知道来了人意味着有麻烦，但就这样呆呆地在店里，无事可做，又不能玩手机，无聊和对未知的无尽猜测却更消磨人。

&esp;&esp;只见一个身穿浴衣的老男人缓缓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拖着一根拐杖，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拖地声。

&esp;&esp;他的衣服旧得离谱，布料泛黄，边缘有些磨损，隐约可见一块块模糊的水渍。简直邋遢得像个随处可见的老酒鬼。

&esp;&esp;他缓步靠近收银台，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塑料袋。你低垂着眼睛，做出礼貌客气的表情，随时可以和他对视或者避免眼神接触，还顺便偷偷瞟了一眼他袋子里面装着几颗温泉蛋。

&esp;&esp;老男人站在台前，没有说话，只是将袋子轻轻地放在柜台上。然后，他抬起头，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你。他的嘴角微微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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