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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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2页）

&esp;&esp;那是静莲的位置。

&esp;&esp;“走吧？”老师轻声问。

&esp;&esp;你“嗯”了一下，目光却黏在了静莲的位置上。她顺着你的目光看过去，停了停，又温和地笑道：“放在那儿，也好。她在这班里读过书，坐过这个位置。我们让她还坐在这儿一会儿。等忙完今天，再一起去寺里点灯，帮她引向极乐世界。”

&esp;&esp;老师说着，笑着，整张面孔极具女性的柔美，在柔美之上，还多了些神性的辉光。恰恰是这种难言的气质，让你的心颤了颤。

&esp;&esp;那是自己的一个学生以那么恐怖的方式离开后，仍能如此从容的笑。

&esp;&esp;你分不清这种从容是被练就的慈悲，还是与悲伤保持距离的习惯。你觉得头皮发麻。

&esp;&esp;如果在现实世界，你会觉得这样的人是疯子；而在副本世界，你觉得她也许随时都会变成恶鬼。

&esp;&esp;可是，你所在班级的负责老师如果是恶鬼，那么整个学校都是什么？地狱吗？

&esp;&esp;哈哈，有点意思——你装的，苦中作乐罢了。你觉得这是真的大事不妙。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esp;&esp;首先，就要度过这个升旗仪式。

&esp;&esp;不成想，你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仪式本身却只是平淡无奇的一个早会而已。

&esp;&esp;整个学校的师生都不多，总共可能也就几百人罢了。

&esp;&esp;你钻进自己班级的队伍里，很快看到了熟悉的脸：美玲和慧敏。她俩都有点蔫蔫的，看到你后，才精神一些。她们招呼着你过去和她们站在一起，负责老师也没说什么，你从善如流地就贴了过去。

&esp;&esp;讲小话是不行的，但身边有了这两个“小迷妹”，你心里踏实不少。

&esp;&esp;“合十。”发言台上的校纪律委员发出提醒。你跟着所有人把掌心合在胸前，手指相贴，把心口给按住。

&esp;&esp;扬声器里再是一阵电流的喘息，随后传来女声：“萨瓦迪卡。”

&esp;&esp;声音依然是甜腻的、不符合你对一位学校里发言人想象的，于是你抬头，只见台上走出一位端整的女士，穿着深蓝外套，胸前一枚金色的徽章熠熠生辉。

&esp;&esp;她好高大，这是你的第一印象。她好美丽，这是你的第二印象。

&esp;&esp;你来不及多想，便夹在所有学生里齐声回礼，女声“萨瓦迪卡”、男声“萨瓦迪卡普”。两道声音齐汇聚，竟然合成一道统一的、听不出来任何性别的声音。

&esp;&esp;先是静坐一分钟。直到广播再次说：“现在，请同学们合十，闭目，观呼吸，愿心安定。”——这都是后来，美玲告诉你的。

&esp;&esp;钟到整点，国歌前的提示音“当—当—当—”响了三声。全场齐立，面向旗杆。你看见绳扣被拉起，红白蓝的布在晨风里展开。歌声从各个方向涌来，人人直背，口型整齐。你不会唱，只能随着众人的节拍轻轻点头。

&esp;&esp;那一瞬，鸟声忽然全没了，连操场边那几只刚刚一直盯着你看的流浪狗都伏下去，虔诚地礼拜似的。

&esp;&esp;国歌完毕，台上主持的男生以合十作揖，宣布校训。台下的学生齐声复诵，当然你主要起一个张着嘴巴跟着哼哼的作用。

&esp;&esp;随后是“今日开示”。一位穿浅色纱笼的佛学课老师上前——她的声音终于不是那种过于捏着尖细的调调了：“愿大家以美塔（慈）与卡鲁娜（悲）对待身旁的人。若心里有风，先闭目静思，等它自己走。”

&esp;&esp;你看着讲台边那叠纸檀香花——与静莲桌上的一模一样——老师把它轻轻移到金边校徽前，点火焚烧。

&esp;&esp;——这是合理的吗？你在心里吐槽。

&esp;&esp;接着到“纪律与告示”。最开始的那位女士再次上台。美玲后来告诉你，她是校长。

&esp;&esp;而她的发言内容，却又和你高中时的校长差不多：“首先，发一下喜讯——上周竞赛的孩子表现很好。其次，请大家留意两点：发型与校服要与学校标准一致，鞋子保持清洁。”说到这里，她短短地笑了一下，“最后，也是我今天想特别提醒的：日落之后，学校不是你们该久留的地方。”

&esp;&esp;“日落之后，风会换方向。保安需要巡查，值夜的老师要关灯、锁门。夕阳看起来很美，但它是让我们回家的指示灯。一切都要跟着规矩走，才会圆满。各位亲爱的孩子们，请不要在晚上逗留校园，也不要在楼里玩捉迷藏。如果必须参加活动，请跟着老师，带好通行牌，听从安排。我们相信你们明白事理，这会带来福气，保护你们安宁。”

&esp;&esp;“还有一件事，”校长补充，“关于昨晚…无常到访的传闻。无常是老师，也是提醒。我们会以合宜的方式，给它一盏灯、一束花，然后把它送走。请同学们，用你们的美塔与卡鲁娜，在今天的一言一行里，为它作回途。”

&esp;&esp;几句话，一个惨死的学生，就这么被带过。

&esp;&esp;你对此感到很不适，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逝者已逝，而学校是用来上学的地方，要是大家都心怀恐惧，岂不是更糟糕。

&esp;&esp;但你总觉得这许多好听到甚至是冠冕堂皇的话语背后是一种站在过高视角下的极致的冷酷。

&esp;&esp;“各班依序解散。”主持的男生喊道。每个班的班级负责老师举起班牌，队列便像被看不见的线牵着，往各自的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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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这一章节比我想象的要难写俺也是大话虎了，居然还是超过了0点，真该打啊已跪tt

&esp;&esp;俺总算回国了嘿嘿嘿困炸了＝。＝真的撑不住了，马上就要撅过去了，我明天会把这章补完，要是有已经买了的咪就请当成是买了打折章吧，我眼睛真的睁不开了，我脑子也要炸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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