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狯岳闻到了,就在这间屋子里,有整个花街的鬼身上都散发着的,最浓郁的味道。正在他即将闯进屋子时,那件帐子门唰地从内拉开,一张眉目精致五官艳丽,但带着十足不耐烦的脸露了出来。“吵什么?嗯?”她的脑袋微歪,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斜着眼睛看向了屋外瑟瑟发抖的小童。小童拿着扫把的胳膊颤抖着,但面对这位新来的厥姬大人的问话,她哆哆嗦嗦地开口:“抱……抱歉厥姬大人……有猫……”“有猫?杀死就好了。”厥姬低头看向那只似是被吓傻了的黑猫,穿着木屐的脚以一种寻常猫躲不开的速度重重地踹了上去。狯岳压制住自己身体想要躲避的本能,僵硬地任由厥姬踹上了他柔软的腹部,随后像一只破玩偶一样,被踹出了三米远,有鲜血从口腔中溢出。狯岳重重地摔在地上,随后摇摇晃晃地站起,像是一只真正受到重击的猫一样,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间屋子。厥姬瞟了一眼刚刚离开的猫。居然没死吗。不过,估计离死也不远了。野猫而已。不用管。她将眼珠子重新转回身前瑟瑟发抖的小童身上。“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也一起去死算了。”她的嘴唇轻启,刻薄的话自然而然从口腔中传出。女童被她骇人的视线盯得不敢动弹:“非……非常抱歉!!厥姬大人!!请原谅我……”厥姬骇人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小女孩,随后眼珠一转,转身走进了她那件房间:“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将我这房间收拾干净,我就放你一马。”“是……非常感谢……”女童拿着扫把,哆哆嗦嗦地走进那间属于厥姬的房间。然而还没等帐子门合拢,像蛇一样的缎带突然将她缠绕了起来……“呜……呜……”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站在窗外的狯岳抖了抖自己的耳朵。找到了。哈。狯岳的眼瞳在黑暗中闪着幽光。等死吧。鬼。他的鼻尖再次耸动,猫胡子感知着空气中的每一丝颤动。在距离上弦鬼如此之近的现在,为了不被发现,狯岳没办法使用血鬼术感应附近的动静。不过,没关系。他作为小猫的感觉,可也是十分灵敏的。他的耳朵高高竖起,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在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他袖手旁观着距离他只有一墙之隔的抓捕。那个女童不会有事。狯岳冷静地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藏匿缎带的位置,将那些被鬼抓走的人全部放出去。终于,在某一瞬间,狯岳的右耳下压,缎带与木地板摩擦的沙沙声被他清楚捕捉。狯岳一个闪身,顺着气息的方向,钻到了屋顶的空隙之中。时间往前拨。正在狯岳四处探查时,我妻善逸的脚步也没有停下。他的身影依旧晃晃悠悠,在某一刻,似是累了,他停在了一处拐角,用一只胳膊撑在了墙上。距离他的位置五米远的屋顶,两只鬼在监视花街的空隙交流了起来。“你找到了吗?”“没有!那些鬼杀队的东西平时怎么会往花街跑??”“那位堕姬大人可是要求我们将出现在花街的普通队员全部抓住!肯定会有人来探查的,那可是……大人!”那鬼说着说着,语气突然模糊,话语中也带上看畏惧。“那干嘛必须抓住?直接杀死不就好了?”“据说是想要给鬼杀队一个威慑,等到柱来的时候,那位大人要在柱面前亲手杀掉那些队员!”“哈,真是解气。让那些没眼色的东西,整天追着我们杀……”之后的话语善逸没有在听。他只是眼睛微微下垂,想到了个好方法。既然不好找堕姬,那不如直接让这些鬼将自己带到堕姬面前。普通的鬼杀队队员啊……我妻善逸回想着自己上辈子的样子。嗯,好傻。在没人注意到的漆黑角落,一个塌腰驼背的醉鬼挺直了身板,警惕地向着四周望去,以一种自以为隐蔽其实在屋顶上监视的鬼看来无比显眼的姿态,悄咪咪地溜进了旁边漆黑的巷子里。还没等他走出两步,忽然后颈剧痛,眼前一黑跌倒在地。“没想到还真有往花街跑的……”“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可算是能交差了。”最后说话的那鬼从身上掏出一条粉红色的缎带,抛向了昏倒在地的鬼杀队队员。那缎带似是有生命一般,自动缠绕在了队员身上,随后像是吞掉大象的蟒蛇,咕嘟一声,原本鼓胀起的人形轮廓消失,取而代之的,缎带上多了个金黄发色的人影。缎带嗖地一声钻入了旁边木墙与土地的缝隙中,消失在了两个鬼的视线里。狯岳正在狭小的通道中爬行着。他一路寻着那缎带的味道在楼与楼之间穿梭,最后来到了一处非常偏僻的小院。缎带的味道沿着院子里的地板之下向着更深处前进。狯岳抖了抖身上的毛毛。虽说善逸那个蠢货没有了动静,但是他隐隐感应出了他的位置——就在这处地下。啧,那个莽撞的家伙……狯岳的猫耳朵往后背成了飞机耳。最好的处理方式,是他们二人要留一个在外接应,不至于被鬼那边一网打尽。况且,无论是他还是善逸,上次都在上弦一黑死牟哪里露过脸。此次若是肆无忌惮地战斗,很容易被恶鬼那边发现端倪。不过好在,上回遇见黑死牟时,我妻善逸的外表完全鬼化,和这回的形象差异较大,只要不仔细对比,我妻善逸也不用人的形态在上弦鬼面前使出血鬼术贴脸开大,鬼那边大抵是不会认出善逸就是上回的那只鬼的。但是。狯岳咬牙切齿地想,一旦面对上弦,那个蠢货真得能够继续保持理智吗??这一年以来,我妻善逸憋在心底引而不发的愤怒,以及一刻都没有放下的,熊熊燃烧的复仇烈焰……在这样的仇恨中,我妻善逸还能够记起不能使用血鬼术的事吗???他已经不顾之前商量好的对策,疯狂地将自己塞到上弦六的老巢去了!!狯岳的牙齿磨得咯咯响,似是想要一口咬在某人的脑袋上。真是让人不省心!!狯岳伸出指甲,熟练地在地板上留下暗号。之后,黑色的小猫两三下掀开了木板,将上身前倾,一头钻进了那木板之下的狭窄隧道之中。在地下深处的洞窟之中,一条像是蚯蚓一样的粉色缎带正在洞穴之中穿梭,不停地数着它身周那些挂在各个方向上的缎带图案。“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啊,新来的,二十七个了。”那缎带看着从洞窟之中飞来的新一截,高兴地翻了个面,那截封印着女童的缎带十分自然地与它融为一体,成为被挂在洞穴中的缎带的一部分。“不错不错,人越来越多了。”那似是蚯蚓一样的缎带轻哼着,托起了一条封印着某黄发队士的缎带,嫌弃地说道:“若不是那可恶的柱,堕姬大人才不会抓这些丑八怪……吃了会拉肚子的。”它嫌弃地一个转身,将那截缎带甩落,从半空掉到了洞穴的地上。那是,我妻善逸。狯岳从洞穴探头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被蠢兮兮封印在缎带之中的师弟。他警惕地瞟了眼那条长着丑陋的眼睛和嘴巴的缎带鬼,轻盈地落地,瞬身将自己藏在了那些缠绕着的缎带之后。狯岳的脚步极轻,爪子上厚厚的肉垫隔绝了所有脚步声。他游刃有余地在缎带中穿行,卡着身位躲开了缎带鬼的视线,绕着圈子靠近那段封印着我妻善逸的缎带。很好。狯岳在那条缎带转身的瞬间,将自己的身影从墙边转移到缎带的阴影之中。那条封印着善逸的缎带就在他眼前五米处躺着。最后一段距离。狯岳用余光关注着缎带鬼,寻找着最后出手的机会。视线还在这边。别动。好,视线转移了,这片地方即将成为视野盲区。三、二、一!!狯岳猛然朝着前方扑去!第一时间伸出爪子,锋利的指甲上带着蓝色的电光,在半空中甚至划出了蓝色的弧刃,刃光闪烁,电光火石之间就劈砍上了那截缎带!!狯岳的声音完全没有收敛!只要他能将我妻善逸放出来,并且拿到他的日轮刀,被动静吸引而来的上弦六完全不值一提!!然而,在狯岳想象之中的裂帛声并没有出现。被弧刃斩击的地方出现了浅浅的痕迹,但是完全没能将我妻善逸放出来!好硬!!狯岳暗骂了一声。猫的形态还是力量太小了,完全砍不断那截衣带!就连他寄予希望,能够造成裂伤的电流也没起作用!!狯岳果断地将那截封印着善逸的缎带叼在口中,脚下发力,迅速跳开,躲避掉了身后朝着他抽击而来的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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