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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线转向我妻善逸:“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那么,请吧。”我妻善逸贴紧了墙壁。狯岳接过珠世手中的锁链,在她的指挥下将我妻善逸锁在了墙壁上。手臂粗的铁链牢牢地缠绕在我妻善逸的四肢和躯干上,沉甸甸的,近乎让人无法喘息。我妻善逸感受着胸腔被捆缚、四肢被缠绕的现状,在师兄将铁链穿过身躯之后,悄悄尝试活动了自己的躯体。唔,果不其然。善逸感受着被锁紧的胳膊,悄悄移回了刚刚的位置。能够活动的余量非常小,任何的动作都会导致身躯被缠绕得更紧。确实是为了限制人行动而制造的工具。不过,这样也好。最大限度地保证自己不会闯出去伤害到别人。试探过之后,我妻善逸就乖乖站好,任由师兄将最后一个锁扣扣在自己的脚腕上,随后抬头看向自己。师兄的神色再次紧绷了起来,让已经被束缚在墙上的我妻善逸调动自己唯一能动的五官,给了师兄一个安抚性的笑容。稻玉狯岳看着像是有巨大危害的危险性人物一样被粗壮的铁链牢牢锁在墙上,却依然在冲着自己笑的我妻善逸,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他藏在手心之下的嘴唇抿到发白,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也已经将指甲牢牢镶嵌进了掌心,印出深深的痕迹。根据这样严密的锁链,他不难想象师弟之后会经历什么样的变化。这次尝试,真得有必要进行吗?真得要在这个蠢货身上进行吗?他的手掌用力握紧着,手臂用力到颤抖。他很想立刻转身,做个专制的独裁者,不经过师弟同意就擅自按停这一场即将发生的试验。但他偏偏又知道成功能给鬼杀队带来的巨大优势。作为鬼杀队的柱,他没办法自私地拒绝那样的优势。他转头望向珠世:“真的只有那个蠢货能注射鬼血吗。”珠世在他的目光中点头:“他的生命形态经历了一种超越鬼王的进化。只有他才能抵抗住鬼王血液的冲击侵蚀而不被鬼舞辻无惨掌控。”“师兄不用担心啦。”感受到狯岳的不安,我妻善逸出声:“没问题的。要相信我。”狯岳扭过头,不去看被绑在墙上的师弟。此时,房门再次被打开,愈史郎带着已经消杀完毕的工具和要注射的药剂赶了进来。他将手中最重要的药剂递给珠世。珠世透过那棕褐色的玻璃瓶去观察里面的液体,随后对我妻善逸点点头:“准备好我们就要将药剂注射到你的身体里了。”她手中的那瓶药剂,是珠世结合几次与上弦的战斗中带回来的血液提炼出的,最靠近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血液的液体。早在之前无数次对于我妻善逸血液的研究中,珠世就察觉到了,我妻善逸的鬼血和其他鬼的不同。我妻善逸的“不怕阳光”,不是恶鬼依靠蓝色彼岸花就能够达成的成果。他的形态更趋近于生命在未知的因素干扰之中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进行的一场进化。而他在进化之前就变成了鬼,也就是说,这是一场基于恶鬼的形态往上的进化。我妻善逸的形态,比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更加高级。基于这一点认知,再加上她用我妻善逸的血液和鬼血做的无数次实验得到的结果,让她最终提出猜想。她猜想,我妻善逸能够吸收鬼舞辻无惨,来抢夺他的权柄和能力,压制他的力量。当然,这并不证明我妻善逸就无敌了,不害怕鬼舞辻无惨了。鬼舞辻无惨照样可以吸收我妻善逸,利用他进行一场进化,但进化需要的时间肯定要比我妻善逸长。基于这一点猜想,我妻善逸产生了一个近乎于疯狂的计划:既然他能够吸收压制鬼舞辻无惨,那为什么不去做呢?如果他能够削弱无惨、削弱在他掌控之下的众位恶鬼,那么,他们在杀死无惨的时候,能够获得不敢想象的优势。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这项计划。这也是他现在被捆在墙上的原因。在遇见鬼舞辻无惨之前,他需要提前尝试。毕竟,对于他能够抢夺鬼舞辻无惨鬼王的权柄和能力这件事,现在还只是珠世小姐的猜想。尽管经历了很多血液与血液的实验,但他们还是不能保证实验得到的结果能否在我妻善逸身上复现、以及,我妻善逸会在血液的影响之下,变成什么样子。我妻善逸对鬼血的吸收与稻玉狯岳的本质不同。狯岳吸收别鬼的血液,本质上是对不同血液的解析与模仿,目的是提炼出血液中包含的血鬼术信息,只要血液被完全解析,血鬼术被本人完全掌控,那些由其他鬼血带来的,上浮在身体表面的纹路就会逐渐消失,作为废料被驱赶到体外,身体形态并不会受到影响。但是,我妻善逸此次吸收鬼王的血液,本质是已经经历过进化的系统对于老旧型号系统的功能争夺。尽管我妻善逸在生命形态上比鬼王鬼舞辻无惨要高,但鬼王这么多年可不是吃白饭的,别的不说,光是珠世小姐描述的,鬼舞辻无惨曾经被切成了肉臊子,居然还能逃跑,熬死那个强者之后依旧嚣张,就可以证明他的强大。并且,根据珠世小姐的猜测,这么多年,鬼舞辻无惨肯定还进行了别的进化,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了维持着人形的怪物。作为尝试和鬼王抢夺权柄的我妻善逸,他的躯体非常可能在血液的影响下,在抢夺的过程中发生形态上的变异。并且,并不能完全保证可控。甚至成功的几率都只有七成。也就是说,这是我妻善逸直面鬼王的第一场战斗。也正是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试验成功和失败的不同后果,所以才再三询问我妻善逸,是否要中断这场试验。但是,我妻善逸一次次地按下了继续的按钮。这是所有妄图杀死师兄的鬼给他上过的课。只要鬼王不灭,众鬼不死,他就没办法保证师兄能永远健康地活在他身边。只要能杀死所有的鬼,让所有即将因鬼而发生的灾难消失、即将分离的亲人、爱人幸福地继续活下去,他不会向后退。他的选择永远只有一个,继续。若是他在这里退缩了,转头师兄又碰上了鬼舞辻无惨,被无惨当做蓝色彼岸花平替给吸收了,他可就彻底地没有师兄了。与其到时候再后悔,再去和鬼舞辻无惨拼命,不如现在就下定决心,认清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完成自己重活一世的使命。他盯着插入液体中的针筒,看着猩红的液体一点点被抽进那个透明的玻璃管中,随后一点点朝着自己靠近,眼中已没有了任何的犹豫。虽然让他来拯救鬼杀队听上去像是什么玩笑,毕竟在重新回到过去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鬼杀队队员,甚至没有师兄变鬼之前的等级高。拯救鬼杀队这种事情感觉更合适拥有神秘家传呼吸法、有变鬼的妹妹祢豆子、拥有坚定决心和强大信念的炭治郎,但是,既然自己已经被踢到了另一个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的世界,那至少,他不能再让悲剧重演吧?背负着这样的责任,听上去就像是故事里的主角。既然是主角,肯定不会在最后关头,变成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吧。那样故事可就烂尾了啊。他盯着针尖,一点点靠近自己。然而,在珠世准备下针之前,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动作。那是稻玉狯岳的手。他对珠世说:“尽管他已经被完全锁住了,但是他的血鬼术却不受这些锁链影响。为了防止他血鬼术爆发伤到您和愈史郎先生,注射这件事情,请交给我。”珠世盯着他的双眼:“您的安全如何保障呢。”“放心。”狯岳咬着后槽牙:“墙上那家伙说过,永远不会伤害我。”我妻善逸在师兄的动作中逐渐僵硬。“是吧?墙上的这、位、”狯岳接过珠世手中的针管,一点点靠近我妻善逸。这回,我妻善逸不再是平静的等待了。他开始一点点挣扎:“师兄!师兄!还是让珠世小姐吧师兄!”“怎么,担心我扎到你脑袋上?”狯岳的表情阴沉恐怖,像是要杀人:“没关系的,珠世小姐说过,只要扎到你身体里就好,不拘泥于位置。反正你已经下定决心要变换形态,当那种恶心的、没有理智的肉泥了,不是吗?”“唔哇哇哇……”我妻善逸被死死捆住,眼睁睁地看着那针尖一点点逼近自己的皮肤。就在针尖即将刺入、善逸头皮发紧时,狯岳的动作忽然停顿。他转头,温和地看向依旧等待在室内的珠世和愈史郎:“两位,为了防止等下善逸误伤到你们,可以先行离开。”被提到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反正他们在加固这间房间的同时,还将隔壁房间改造成了观察室。他们可以在哪里观察我妻善逸的情况。在离开之前,珠世最后转身,对着稻玉狯岳说:“注射完药剂就离开,狯岳君,你知道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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