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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直接让他滚……”
“啪!”
慕容辰又赏了她一下,但这一下的力道比之前轻了许多,倒像是在惩罚她不够有骨气,“还需要我教吗?在锦酿坊,你是东家,是我的王妃,谁若敢轻视你,直接让人把他扔出去。赔笑?哼,我慕容辰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占便宜?”
他一边骂,一边继续惩戒着。他现在的打,更像是一种发泄,一种对她没把自己当回事的愤怒发泄。苏绵绵感觉到,每一掌落下,都有种奇异的节奏,痛感之中,竟然带着一种被他在意的错觉。
“啪!啪!啪!”
连续又是几下重击,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情面,把刚才没打够的都补了回来。苏绵绵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只能趴在那儿,听着自己皮肤被击打的声响,感受着那越来越剧烈的灼烧感。
“知道错了吗?”慕容辰停下动作,手掌依然按在那片被打得通红的皮肤上,感受着那传来的热度。他感觉到掌心也因为用力而发烫,那种连接感,让他那颗因为吃醋而烦躁的心,竟产生了一丝病态的满足。
“知道了……”苏绵绵趴在那儿,声音微弱,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慕容辰看着她那狼狈却又倔强的样子,心中那股教训人的快感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无法言说的愧疚。他看着那惨不忍睹的红肿,深吸了一口气,将手缓缓覆上去,温柔地揉搓起来。
这动作与刚才的严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一边揉,一边没好气地冷哼
“既然疼,下次就长点记性。别总让我觉得你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还要我来教你如何立威。”
他那张冷峻的脸孔依旧紧绷,但眼神里那种掩盖不住的温柔和疼惜,却在昏暗的灯火下暴露无遗。这种打一巴掌再揉两下的笨拙方式,让他看起来既矛盾,又让人无法拒绝。
苏绵绵感觉到他的力道很轻,很稳。他其实并没有真的想伤害她,他只是太笨,笨到只会用这种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确认她的归属,来宣泄那种我不准别人碰你的占有欲。
“王爷……”她趴在榻上,侧过头,眼角还挂着泪珠,轻轻叫了他一声。
慕容辰动作一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别撒娇,没用。”
但他那一向冷硬的嘴角,却在这一刻,微微地向上扬起了一抹极不明显的弧度。他终究还是在这个笨拙的吃醋夜晚,承认了自己对她的那份无法割舍的在意。
这场疾风骤雨般的管教,让空气中残留着一种尚未散去的燥热。
苏绵绵趴在榻上,身体微微颤抖。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感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肌肤上疯狂地叫嚣,让她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刚才那几十下的击打,确实让他下了狠手,但这会儿,那种疼痛在身体各处散开,竟又带出一种令人有些恍惚的酥麻。
慕容辰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他从书案暗格里取出了那瓶伤药,毫不犹豫地挖了一大块,在掌心中化开。
他没有直接抹上去,而是停顿了片刻。刚才打人时还没觉得什么,这会儿看着那片被他亲手打出的,红得有些刺眼的印记,慕容辰那颗平日里坚如铁石的心,竟莫名地软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苏绵绵那张埋在锦被里,因为隐忍而惨白的脸,心里那股因为吃醋而生出的燥火,在这一刻化作了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是不是……打得太重了?
“……还疼吗?”他开口了,声音干巴巴的,又是这懊恼的语气。
苏绵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动了动身子,发出一声细微的痛哼。
这一声痛哼,简直像是针一样扎进了慕容辰的心窝。他叹了口气,动作尽量放得极轻,将那化开了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片红肿的皮肤上。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滚烫的皮肤,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苏绵绵舒服得轻呼一声,整个人像是瞬间活了过来。
“嘶”因为药劲儿上来,那种凉意渗入骨缝,她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头。
慕容辰的手顿住了。他看着那药膏在他指尖下慢慢渗入她的肌肤,那种笨拙的温柔与刚才那雷霆手段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他一边涂,一边忍不住又开始那种直男式的碎碎念
“你说你,好好的王妃不做,偏要去跟那种腌臜商贾打交道。我慕容辰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们那样看?你倒好,还笑得出来……”
他越说越气,可手下的力道却越来越轻,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呵护,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苏绵绵听着他那没完没了的抱怨,心里那股被惩罚后的委屈劲儿,不知怎么的就散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嘴上说着最狠的话,做的却是最疼她的事。他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去哄人,他所有的关心,都掩盖在了巴掌之下。
“我错了。”她趴着,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以后我一定听王爷的话,绝不让他人冒犯。”
慕容辰正在涂药的手动作一滞。他抬眼,看着她那因为疼痛而略显红润的眼角,刚才那种为了立威而装出来的冷峻消散了。他心里那股别扭感,被这句话抚平了不少。
“你最好是说到做到。”他嘟囔着,虽然还在硬撑,但那语气已经没了之前的戾气,“下次若再让我看见这种事,我可不会再跟你讲什么道理了。”
“知道了。”苏绵绵转过头,看着他那张因为忙碌于为她上药而显得有些焦急的脸。他鬓角甚至因为刚才的惩戒而沁出了一层薄汗,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生得极其修长优雅的手,此刻正为了那一小块皮肤而小心翼翼地揉弄。
“王爷,”她轻轻开口,声音带了一丝罕见的软糯,“你刚才……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因为在吃醋?”
慕容辰手上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像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立刻收回手,将药瓶往旁边重重一放,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声音变得有些僵硬:“我?吃醋?笑话!我慕容辰征战沙场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会为了一个区区商贾吃醋?我不过是……不过是看不过眼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丢了王府的脸面!”
他虽然背对着她,但那微红的耳廓却出卖了他。这个笨拙的男人,直到现在还在死鸭子嘴硬,连承认自己吃醋这种事都觉得难以启齿。
苏绵绵看着他那副掩耳盗铃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很轻:“好,不是吃醋。是王爷在教我,如何在这京城站稳脚跟。”
慕容辰的肩膀松懈了下来,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恼的女人。那种居高临下的威严回归了,但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关切却依旧浓烈。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将她从榻上扶了起来,也不管她现在还疼着,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疼就老实趴着,别乱动。”
他将她放回了寝榻上,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那种他那肤色白皙、骨节分明的掌心,带着他独有的温热。让苏绵绵在这个冬日的夜里,感觉到了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安稳。
“这一身伤,算是给你长个记性。”他压低声音,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冷硬,“睡吧。明天起,锦酿坊那边的生意,我会安排一部分暗卫,以后有谁再敢对你不敬,不必跟我说,直接让人剁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戾。这是他给她的保障,是他最笨拙的宠爱。
苏绵绵闭上眼,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那平稳的心跳,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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