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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还要打吗?”
苏绵绵看着他,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句带着浓重鼻音的呜咽。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哭腔过后的沙哑,在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楚楚可怜,像是一只被欺负狠了只能软软亮出爪子的小猫。
身后那处还在叫嚣着疼痛,提醒着她刚才经历了怎样一场让人无地自容的惩罚。
慕容辰看着她这张脸,看着她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心底那道由冷酷和理智筑起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轰然崩塌。
去他的江山社稷,去他的两军对垒。
“对,本王还要罚你!”
他低吼一声,猛地将她再度按回了凌乱的桌案上。只不过这一次,落下来的不再是毫不留情的手掌,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近乎撕裂般疯狂的吻,狠狠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充满了疯狂的掠夺与病态的安抚。
他粗暴地撬开她的贝齿,狂风暴雨般吮吸着她的甜美,将她所有的哭泣,所有的委屈和辩解全部吞噬殆尽。空气中弥漫着战场上带回来的血腥味硝烟味,以及他们彼此身上炽热的体温。
他将她死死锁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分开,将她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苏绵绵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身后的疼痛因为两人的紧贴而再次被摩擦到,惊得她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黏腻的闷哼。那声音更像是催情剂,让身上的男人动作变得愈发狂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苏绵绵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晕过去的时候,慕容辰才缓缓松开了她。
他在她耳边粗重地喘息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锐的颈窝里,激起一阵战栗。
“苏绵绵,你听好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心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疯狂,“这一场仗,我一定赢。而你,也必须给本王活着,少一根头发,本王都要让你用今天这种方式,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停下动作,那双如同寒潭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诅咒的郑重,仿佛要在她的灵魂上刻下他的烙印。
狂风呼啸着卷过广袤的荒平,重重撞击在大梁镇国大军的主帅营帐上,发出如困兽咆哮般的沉闷轰鸣。然而在这足以将铁石冻裂的严寒之中,大帐内却因银丝雪炭的燃烧而显得温暖如春。暗红的火舌舔舐着铜盆,将明灭的光影投射在巨大的羊皮舆图上。
这一战,大梁军队占尽优势,一网打尽不过是时间问题。然而,由于敌军主帅的首级一日未能摘下,那困兽犹斗的残党便极有可能在绝境中狗急跳墙。他作为三军统帅,不惧任何正面厮杀,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那抹娇小的身影时,眼底那抹属于铁血将领的冷酷,终究是裂开了一道充满担忧的缝隙。
他怕伤不到敌人,更怕护不住她。
“绵绵。”慕容辰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账内的死寂,在这紧要关头,他的语气没有半分慌乱,唯有属于成熟男人的沉稳与果决。
他大步走到床榻边,从怀中摸出一枚沉甸甸,隐隐透着寒气的玄铁兵符,不容拒绝地塞进了苏绵绵温暖的手心里。
“明日阵前情况瞬息万变,虽然胜算在我,但敌军残党狡诈。若本王在前方追击时后方遭遇突袭,你不要有半分迟疑,立刻持此兵符,调动大营内留守的影卫,撤往北疆或南岭。”慕容辰直视着她的眼睛,眼神深邃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夜海,“听到了吗?这是本王给你的底气,也是不容违抗的安排。”
苏绵绵低头看着手中那枚代表着至高兵权的兵符,指尖微微颤了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属于他的体温。她明白,这不是临阵脱逃的懦夫之举。这是一个骄傲自信且有勇有谋的男人,在奔赴最后一场恶战前,为他的至爱之人布下的最周密最完美的护身符。
他没有往日的暴戾与疯狂,没有像个失去理智的莽夫般嘶吼恐吓。他只是用最平静最理智的语调,下达着最深情的护航军令。因为太在乎,所以他要把所有的万一,都替她扼杀在摇篮里。
“我才不走。”苏绵绵抬起头。她的声音很轻,透着一种柔韧,“王爷明日是要去摘得敌将首级的,胜战之师,何来撤退之说?我既然跟了你来到这塞外,便信王爷能护大梁万世太平,亦能护我周全。”
慕容辰看着她那张写满了信任的清丽脸庞,心头猛地一震。
他习惯了她的伶牙俐齿,习惯了她偶尔的离经叛道,却从未见过她如今夜这般,出奇的安静,出奇的乖巧。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任性地要求一同上阵,也没有执拗地在生死问题上与他反复拉扯。
“好。”他在她耳畔低语,声音低哑而富有磁性,带着无与伦比的笃定,“本王答应你,明日斜阳西下之前,定将敌军主帅的首级带回营帐,作为送你的安稳。但你也要答应本王,明日留守中军,不可涉险半分。”
“绵绵遵命。”苏绵绵伏在他的肩头,乖巧地应道。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节奏一下又一下,平息了她心中因局势紧迫而生出的所有不安。
“明天,本王便要去收网了。”慕容辰一边轻轻推拿,一边看着账外的风雪,眼神中属于统帅的坚毅与自信再度回归,“敌军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斩其首脑,残党自溃。信我。”
“我信。”苏绵绵闭上眼睛,享受着他掌心传来的阵阵温热。药力化开,带走了皮肤上的火辣,也带走了所有的疲惫。
这一夜,大帐外是万军肃杀的静谧,大帐内是他们夫妻之间最极致的交心与柔情。没有误会,没有争吵,只有对彼此能力的绝对信任,和对未来的笃定。
大帐内的烛火已然燃到了尽头,滴下的蜡油在黄铜烛台上凝结成了一朵奇异的花
苏绵绵并没有沉睡。当第一缕微弱的晨曦穿透厚重的战帘洒在地上时,她便悄然睁开了眼。此时的慕容辰已经站在了大帐中央,几名心腹影卫正动作麻利,不发一声地为他披挂上最沉重的玄铁重铠。整个过程寂静而迅速,充满了大战临头的紧迫感。
苏绵绵赤着足走下床榻,取过一旁慕容辰的黑色大氅严严实实地披在身上。她没有上前打扰,更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哭诉纠缠,增添他的心理负担。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一个最温顺,最懂事的妻子,用那双清亮如水的眼睛默默注视着她的英雄。
慕容辰穿戴完毕,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严。可当他转过身,迎上苏绵绵那柔和,乖巧的目光时,浑身的杀气竟在瞬间尽数敛去。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粗粝的大掌,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白皙的脸颊。
“等我回来。”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的吻。这个吻里没有霸道和惩戒,只有对妻子的尊重与深沉的爱护。
“好。”苏绵绵没有说任何让他分心的话,只是温顺地顺从点头。
随后,她当着慕容辰的面,缓缓走到账内的软榻前跪坐下来。她双手在胸前合十,长睫微垂,神色宁静而虔诚。她要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不看舆图,不问战况,只留在这安全的营帐中,为他诵经祈福。
看到她如此出奇的安静与听话,慕容辰心中最后一丝后顾之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自信与有勇有谋的狂傲。这天底下,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凯旋的步伐。
他大步走出帐外,跨上那匹千里驹。
“全军听令!”
他的声音如惊雷般滚过原野,响彻了整个驻地。
“随我杀!”
数万将士的嘶吼声,盖过了塞外峭壁的冷风。而在那营帐深处,苏绵绵站起身,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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