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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大手一下下地落下,不再是客厅里那种要将她摧毁的暴虐,反而带着一种粗粝的,严厉的安抚与训诫。
他停下掌掴,改为用掌心反复揉搓。每一次沉重的揉捏,都伴随着他低沉沙哑的警告:“给本王记清楚了。从今往后,不管是在大梁,还是在这个未来,只要本王还睁着眼一天,你的这身皮肉,就得老老实实地守着本王的规矩。你若是再敢动半分自甘堕落的念头,本王下一次动家法的时候,绝不会再像今日这般心慈手软。”
苏绵绵瘫软在他的膝头上,整个人哭得气若游丝,臀部深处传来的那种连绵不绝的酸胀与火烧感,让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可听着他在耳边那句凶狠却又沉重到了骨子里的承诺,她却在这一片惨烈的狼藉中安稳了下来。
“最后一下,记在骨子里。”慕容辰深吸一口气,右手手腕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凝聚了这场跨时空家法最沉稳的威严,对着那片早已沦为一片浓红的部位,结结实实地,落下了最后一掌!
“啪——!!!”
那一声近乎闷雷般的巨响过后,卧室内归于寂静。苏绵绵在一声短促的尖叫后,整个人彻底脱力,软泥一般瘫软在慕容辰的膝头上,除了微弱而剧烈的抽搐之外,再也发不出任何反抗的声音。
红痕满布,秩序重建。大梁王朝的摄政王,用这一场严厉却克制的肉体体罚,将他逃跑的王妃,死死地缝合在了属于他的铁血守护之中。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里,只剩下两道粗重,不规律的喘息声,在空气中死死地纠缠,拉扯。
疼。
那是能将骨髓都一寸寸生生烧断的剧烈痛楚。
可就在这层层迭加的肉体极刑之下,苏绵绵那双长长睫毛下,原本总是盛满游离的眼眸,在这一刻,却彻底地聚焦了。
她没有昏死过去。相反,那双红肿得如同核桃般的眼睛里,倒映着头顶微黄的灯光,更倒映着眼前这个正紧紧扣着她腰肢的男人的影子。那瞳孔深处,此时此刻,只剩下了最纯粹,也最病态的依恋与臣服。
她看着他。满眼都是他。
慕容辰保持着高高扬起右手的姿态,整个人如同一尊在风雨中伫立了千年的铁血石雕,僵硬得动弹不得。
他的右手掌心,此时正一片通红,麻木,那上面沾染了苏绵绵全身各处伤痛的热,滚烫得几乎要将他常年握剑而生出的茧都生生融化。他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大腿上这个被他打得服帖,打得满身伤痕的女人。
从大梁王朝那间空荡荡的寝殿,到为了寻找古籍残卷而在藏书阁里疯狂地撕咬,屠戮;再到他不惜流尽战神之血,逆行时空法阵跨越生死的界限,这不眠不休的负荷,在这一刻,伴随着手下这片热气腾腾的狼藉,迎来了最可怕的精神反噬。
他赢了。
他用最严厉,最残忍,也最不留情面的家法,把摄政王府的铁律一记一记拍进了她的骨髓里,让她再也没有了半分逃避的可能。
可当他看到她那张因为极度羞耻与痛楚而剧烈痉挛的侧脸,看到她嘴唇上那被她自己生生咬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深深血痂,以及她手臂上那些凌乱的自残抓伤时
他心底那层用至高皇权与铁血手腕筑起的最坚固的防线,在这一瞬间,轰然决堤。
那种由极度的恐慌,后怕与至深爱意交织而成的毒素,瞬间化作了一股能将他整个人都生生撕裂的酸楚,直冲他的鼻腔与眼眶。
他害怕。
这辈子在战场上万箭穿心都不曾流过一滴眼泪的开国战神,在面对这个随时可能消散在虚空中的异乡人时,他骨子里的那点自私,那点暴虐,统统碎成了最卑微的恐惧。他怕自己若是再晚来一天,看到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干尸,他怕这个不听话的女人,真的用这样作践自己的方式,彻底将他一个人抛弃在那个冰冷孤寂的龙椅之上。
“苏绵绵……”
一声沙哑,破碎,几乎不成人音的低喃,从慕容辰的喉咙深处生生挤了出来。
在苏绵绵惊愕而依恋的注视下,这个高大,沉重得如同一座大山般的男人,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道,猛地俯下身去,毫无顾忌地,死死地将她整个人狠狠地扣进了自己的怀里。
“王爷……?”
突如其来的,近乎要将她骨头都生生勒碎的巨大臂力,让苏绵绵本能地发出一声微弱的惊呼。身后的伤处因为这暴烈的肢体触碰而再次拉扯出一阵钻心的火烧感,可她还没来得及喊疼,一阵黏糊糊,却滚烫到了极点的液体,便毫无征兆地,大片大片地砸落在了她赤裸,汗湿的肩膀上。
慕容辰将那张憔悴得形同枯骨的脸,狠狠地埋进了她的颈窝与锁骨之间。
“呜……呃……”
一声压抑,沉闷,带着无尽绝望与后怕的痛哭声,在这个冷清卧室里,毫无防备地爆发开来。
这个掌控着大梁王朝无数人生死的至尊主宰,在这一刻,哭得像是一个在废墟里好不容易找回了唯一玩具的疯子。他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苏绵绵的颈项一寸寸滑落,将她身上那些挨了打,正散发着高热的惨红指痕,全部浸湿,洗刷。
“你当真……当真想要逼疯本王吗?!”
慕容辰死死地咬着她肩膀上的皮肉,并没有用力,只是将牙齿抵在那细腻的肌肤上,声音带着泣血的沙哑:
“你居然敢给本王当个活死人!你居然敢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苏绵绵,你若是真的死在这个见鬼的世界里,你让本王一个人守着那座冷冰冰的皇宫……去杀谁?!去恨谁?!”
他的眼泪,滚烫得几乎能将苏绵绵的皮肤都生生烫伤。
听着他在耳边这一声声,一句句充满了怨恨却又深沉到了极致的绝望剖白,苏绵绵那颗刚刚在皮肉之苦下清醒过来的心,在这一瞬间,被狠狠地剜碎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慕容辰。在大梁,他是生杀予夺的王,哪怕在最动情的时候,眼底也带着抹不掉的霸道与威严。可此时此刻,在这个没有龙椅,没有奴仆的卧室里,他把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皇权统统剥离了干净,只留下一颗为了她险些疯掉的,卑微到了骨子里的真心。
“我错了……王爷,我真的错了……”
苏绵绵哭干了眼泪,只能用那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挲的声音,一遍遍地凑到他的耳边,吻着他被汗水与泪水糊满的鬓角:
“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作践身体了……你打得对,绵绵在这儿,绵绵哪也不去了”
这一场属于跨时空家法的秩序重塑,在最隐秘的血色烙印中,将两个在两界缝隙里险些发疯的灵魂,重新死死地勒在了一起。
痛哭过后,卧室内狂乱的气流渐渐平息了下来。
慕容辰粗重的呼吸逐渐变得沉稳,但他依旧把脸埋在苏绵绵的颈窝里,过了许久,才缓缓地抬起头来。那一双原本总是充满杀伐决断的鹰眸,此时一片红肿,眼眶里布满了血丝,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虽然憔悴狼狈,可落在苏绵绵身上的视线,却沉重,胶着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看着大腿上这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她浑身上下都是冷汗与泪水,纯棉睡衣已经破烂不堪,尤其是身后,胸前那些高高红肿的伤处,在卧室冷气与汗水的交织下,正呈现出一种让人揪心的紧绷感。
慕容辰的眉头微微一皱。他虽然心思粗粝,但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最是清楚这种大面积的皮肉淤血若是不及时清理,化解,到了明日,这具娇弱的身体怕是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这样脏乎乎的成何体统。沐浴的地方在何处?”苏绵绵指了指浴室。
他冷哼一声,微微一使力,将苏绵绵整个人再度轻而易举地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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