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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禾言简意赅:“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寨子吧,我刚才见到了那些官兵,里面有我得罪过的人。”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爷不是跟你说了,出门在外。”寇良山笑容一顿,痛心疾首,“不能瞻前顾后,贪生怕死,得罪了就得罪了呗,无缘无故,一个虾兵蟹将,还能把我们抓起来?”
郁禾幽幽:“能,得罪的是他们老大。”
寇良山:“……你怎么得罪的人?”
郁禾:“我说他个头矮,说他长得娘,还说他活不长……”
其实是那人身体不好还挑食,也不喜欢吃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她当初为了压着人吃只能这么说了。
所以她说的也是真话。
寇良山捂胸后退两步:“你这死丫头。”
郁禾叹气:“所以,还是走吧。”
至于剿匪的事,还是就听天由命吧,她回头看看周边,重新找个地方落脚。
就当,计划提前几年而已。
寇良山本来还不以为然的,现在听郁禾这么说,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换他年轻的时候,要是有人这么说他,他也得把人弄死。
但是。
“尸体就在棺材铺了,真不看看?”来都来了,直接走还真有些不甘啊。
郁禾想了想,起身:“我们走村外绕过去,小心一点,看了直接走。”
寇良山:“行,总不至于这么倒霉,这么点时间都能碰上人。”
郁禾赞同。
爷孙俩又收拾东西,偷偷摸摸,从村外绕着朝棺材铺走。
不管哪个时候,人对于死这东西都有忌讳。
余塘村的棺材铺就在村子外边的地方,铺子外面摆着两个棺材,摊子上放着蜡烛香纸钱币。
棺材铺老板在屋前打着木料,学徒坐在旁边学着刨木。
前屋不大,却有一个很宽的后院,院子用石墙围着,上面搭着大大的木棚,遮住下面密密麻麻的棺材。
隔着墙都挡不住隐隐的尸臭味。
郁禾和寇良山对视一眼,绕过前面有人的地方,轻手轻脚来到后院,往上一翻,掀开草顶,无声无息地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封闭的环境里,臭味更是明显。
郁禾眉头微皱,却也没有堵住鼻子,她上一世在生长长大,见惯了尸体,这一世在山里也没少埋动物尸体。
她数了数,院里有十二口棺材,应该就是这次商队的尸体了。
棺材没有打钉,两人一前一后,不费什么力便拆开了棺材,里面是看着三十岁上下的赤身男人,他皮肤微紫,手脚肿胀,肚子被长刀剖开,血肉翻滚,肠子也微微漏了出来,散着臭味。
郁禾神色一顿,侧头和寇良山再对视,他们将棺材盖上,又一具一具看了过去。
看完,两人没有耽搁,顺着来的地方翻了出去,不忘顺手把屋顶还原,紧接着飞快离开这边,钻到旁边的林子里。
“有问题。”郁禾盘腿坐在地上,扯了根草吊在嘴里,“人虽然都是死于各种刀伤,但伤口太利落了。”
山匪多为钱财,在人没了意识之后,拿着钱财走便是了,若他们来了兴头要折磨人,伤口也不该这般利落。
这伤口,看着倒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似的。
“就是不知道这事情是冲着这些商队,还是冲着那案首来的”寇良山打了个哈欠,“不过跟我们也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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