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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片刻,双手拖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自己的帐子里拉。
少年肌肉健硕,身材高大,太重了。在地上拖出一条又深又长的痕迹。
好在,雪越下越大,逐渐掩盖。
李乐识总算把人拖到帐子里,直接瘫软在上,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
萨琳留下的药物不多,根本不够止住乌厌楼的血。
李乐识撇了眼身边的少年,长叹口气。
现在该怎么办。
只能去偷药,可是药房在哪。
她再次探出头,确认安全后,顺着他方才挣脱的地方找去,如她所料,几步远的帐子隐约有股药草味。
她顺利潜入,入门的架子有翻找过的痕迹,大部分是止血药和包扎用的布条。
李乐识快速收刮到怀里,脚踝处的伤留了几滴鲜红的血在地上,她愣了几秒,用脚下的泥掩盖血气,紧张又恐惧的情绪,让她手脚发软。
刚踏出门,阴寒从下而上,脖子僵了片刻,发现门口的杂堆里露出一截衣角,从缝隙里瞧了眼,居然是看守的守卫!
脖子一圈黑紫痕迹,明显是被铁链活生生勒死的。
到底是什么样强壮的身体,在双肩被贯穿的同时还能利用铁链勒死一个四肢完好的守卫。
守卫腰间闪着微弱的金光。
吸引了李乐识的注意,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碎金?她从缝隙伸手,把腰带中别着的钱袋勾出来。
这些碎金像从大金块上撬下来的。
怕是萨琳为了取药用来贿赂守卫。
李乐识收好钱袋,快速原路返回。
营帐里乌厌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估计是余力耗尽,那丝清醒让他去药房找药止血,结果伤得太深,最后晕死过去。
李乐识看了眼自己简陋的木板床,又看了眼脏兮兮的两个人,压抑了几天的情绪,没忍住,突如其来倾泻而下。
她不敢哭得太大声,只敢低声抽泣,用尚且干净的手背抹去眼角的泪。
还剩一桶清水,冰冷的水面上结了薄冰。
她把人拖到床边,拔出固定在他双肩的铁链,堵住的血瞬间喷涌。她及时别过脸躲避,滚烫的血像水泼在她裸.露的脖颈,顺着领子往心口流。
李乐识吓得粗喘两口气,起伏的的胸腔,令血加快流淌,最后在腹部被衣服吸走。
反应过来后,她快速褪去他的上衣,用水擦去他身上的血污,废了半桶水才勉强把他上半身弄干净。止血药涂抹在伤口,又用布条缠了好几圈,才把血止住。
“乌厌楼,我救你性命,作为交换,你得带我出去。”李乐识看着自己包裹成大粽子的人,小声嘀咕。
乌厌楼头垂在一侧没有反应。
李乐识无奈叹息。
费力把人拖到床上,才去用剩下的半桶水收拾自己身上的血迹。
她背对床上的人,躲在角落里,褪去衣服后瑟瑟发抖用水快速给自己擦拭。
水声在黑暗中着急作响,她肩骨耸成一团,皮肤冻得更加惨白。
明日得找萨琳再要点水了。
乌厌楼的衣服没法再穿,李乐识用熊皮盖住他,随后一起缩了进去。
他的体温从冰冷逐渐变得滚烫,在冰寒地冻的空间里,像暖炉,李乐识缩进熊皮,下意识往他身上贴近。
不知过了多久,夜深人静,一双漆黑的眸子猛然睁开,警惕的目光在陌生的营帐看了一圈,枕边什么都没有。乌厌楼身上的疼痛,撕裂意识,确认周边环境后,很快他再次陷入昏迷,根本没注意到怀里窝着个怕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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