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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识没有动,下一秒手腕被扯过去,胳膊被强行拉直。
阿坦盯着她两条胳膊,目光一点点上移。
李乐识冷汗直冒,吓得话都说不清,“我……我能服侍你,上药、养伤、砍柴都行。但要是胳膊没了……我就帮不了你了。”
她声音在抖,这交易怎么看都谈不成,寨子里不缺手下帮他上药。
阿坦却奇迹般松开了她,“有些道理,等伤好了,我再好生伺候你。等明天一早达楞回来,你就彻底成为我的侍妾了,不光你的命,还有那俘虏的命,都是我的。”
他握着匕首,指向不远处那支镶着翠玉边的金莲盘,“看到没有,那是我第一次杀中原人,少主赏的。到时候,我会把你好好摆放在盘子里。”
李乐识顺着刀尖看去,那盘子像盛开的莲花,花瓣绽放,层层叠叠。
摆、摆在盘子里,这几个字令人恐惧扼声,血流而亡的惨状在脑子里浮现,鲜血沿着花瓣晕开流下……
达楞明天就回来了,她得走,今夜就得走。
“你在想什么?公主?”
冰冷的刀尖抵住李乐识腹部,阿坦目光阴暗,盯住她,“懦弱担小的中原女人,是翻不出天的。”
是警告,也是断言。
萨琳说在西北这片地方,顺从是最好的选择。
李乐识强压心跳,抓起床头的药瓶,“我在想,用什么药能让你的伤好得快一点。”
阿坦冷笑一声,收起匕首,“我还以为,公主在挑选自己的器皿。”
又是警告的语气。
李乐识低头掩盖情绪,她其实对药物了解的不多,只是闻了闻其中一瓶,味道有些熟悉,好像萨琳给过她一点,让她的脚伤好了很多,只不过没有一整瓶这么多。
“金参根,能快速止血愈伤,快点给我弄上去,明天我还要弄死那个俘虏。”阿坦别过头背对她,让她上药。
他的后背血肉模糊,伤口叠着伤口已经分不清了。
这样的伤口,本该用水清洗,再上药,但现在开口说去打水,阿坦绝对会起疑。而那些侍卫同样被罚,身上有伤,大家忙得处理自己的伤势,忘了给阿坦送水来。
萨琳在这个节骨点上告密,是知道达楞明天回来?
告密惹怒寨主,伤了侍卫,是他们逃跑的好时机。
可惜了这么好用的药。
李乐识小心翼翼往阿坦背后抹药,生怕倒多了,好药得省着用,又随手拧开几瓶不认识的药,胡乱混在一起一股脑倒在他后背。
她的手法温柔,动作乖顺,让阿坦放下警惕。
药倒完了。
“你的……伤太重,这些药不够用,我去找侍卫再要点。”李乐识补充道:“还、还有水也没有,我需要帮你擦拭身子。”
没等他起疑,她立刻又问,“水、干净的水在哪?”
问题抛出的瞬间,她就已起身,抱起铜盆,像是真准备干活。
“要、要温水。”
阿坦思路被带偏,打量她一眼,皱眉想了想,“去找侍卫要。”
“侍卫……侍卫在哪,我该找谁?”
“膳房!”
“……膳房在哪?”
“你的帐子往东走,再拐两道弯!”阿坦被问得烦,“还不快去!等明日达楞回来,你搬进我帐子,要什么自会有人送来。”
“知道了。”李乐识应了声,头也不回,快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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