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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连问让曹七娘脸色煞白:“你…你怎可如此刻薄!我兄长他…他平日并非……”
“并非如此?”
蔺则宴向前:“案卷记载,人证物证俱在,苦主伤口溃烂至今未愈,你可曾有过半分对律法的敬畏、对伤者的愧怍?”
“你没有。”蔺则宴嘴角微勾,“你想到的,只有你家族的颜面,和你那视人命如草芥的兄长能否逃脱制裁。”
曹七娘似乎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后退了几步,强辩道:“那…那毕竟是条贱命!”
随后她气势弱下来:“我们赔钱还不够吗?难道非要我兄长前程尽毁,你才满意?蔺少卿,别忘了,你我两家也曾……”
这意有所指的断句让路清宥也上前来,眼神颇有意味地在两人身上流连,不过他没想入非非多久,因为他听蔺则宴缓缓道:
“对不住曹小姐,我对娶一个又蠢又坏的女人不感兴趣。”
他说完空气安静了几息。
“好吓人。”
赵荔葭说完赶紧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刚才这位小姐嘴里的蔺少卿是她三表哥没错吧?
她看向寒光和铁衣,寒光和铁衣惊惶地点点头,表示她心里想得没错。
她只是吃完饭要下楼去就听到这么一段,见识了三表哥的厉害,赵荔葭心里也打消了上前打招呼的想法。
“快走快走。”她压低声音急促说了句,就抬着裙角下楼去,可谁想后面的侍席青衣追上来,
“赵小姐,您的荷包落下了。”
她转过头就与廊道上那位泣涕涟涟面红耳赤的曹七小姐打了个照面,她尴尬地笑笑,但更怕里面的三表哥探出头来,于是赶紧拿了荷包溜了。
曹七娘刚才是趁三楼没人才敢上来求情的,这会儿被人撞见糗事,又气又委屈,狼狈而逃。
路清宥见人跑了,啧啧几声,“三郎,你这嘴啊,曹小姐也怪可怜的。”
蔺则宴眯眼,“可怜?你下值不回家,在这儿可怜一个女郎,你说你夫人怎么想?”
路清宥连忙道:“嘿,好你个三郎,我是和你喝酒,又不是去平康坊沾花惹草,我夫人才不会生气。”
蔺则宴来到窗边往下看,路清宥跟上来,调侃他:“后悔了?”
他看见下面曹小姐登了马车,可蔺则宴的目光不在那里,而是盯着一处...胡饼摊子…?
蔺则宴看见下面的绿色背影,舌尖绕过三个字:“赵小姐?”
如果他记得没错,他家那个表妹也是性赵吧。
路清宥听见他说了什么,“什么赵小姐?”
蔺则宴没听到他的话,他看见她和摊子后的胡人老头说得正开心,都没注意到自己垂在身侧的手里的胡饼正被一个小乞丐蹲着偷吃。
她发现了,放开了手里的胡饼,小乞丐拿着胡饼跑走了,她愣了一下,复与摊子后的胡人说话,那胡人手里比划着,不知说了什么,他看见她侧脸鼓起来。
后面那两个蠢得可以的丫鬟吃得一嘴油也大笑起来。
熟悉,又是这种感觉,他等着她转过来看一眼,可等了许久她还在和那胡人老头说说笑笑。
蔺则宴转过身,路清宥道突然想到什么,就笑起来:“说起来这曹家六郎不也是你的同窗?”
蔺则宴想到自己那个“同窗杀手”的诨名,这名号是他在大理寺做官以来一共送了三个同窗进大狱,官场里的人给他取的诨名。
“什么同窗?就是一起在陛下面前当过几年值,算什么同窗。”
*
蔺则宴回了国公府,在月洞门处与世子夫人的丫鬟宝沁遇着,宝沁领着两个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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