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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急促地踩着赵荔葭的肩膀嗅来嗅去,赵荔葭早就吓得不敢动弹,只有眼珠左看右看。
二夫人惊醒过来,“快快,把这猞狸拿下来,别伤了荔枝!”
她一发话,次间就像重新活了过来,饭桌上的几个人也站了起来,十几个丫鬟忙成一团,可她们都不敢上前去抓琥珀,怕她们动手刺激了猞狸,它反过来去抓表小姐。
二夫人一看急得不行,重重一拍还紧紧盯着赵荔葭的蔺则宴肩膀一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好大儿拿走,伤了荔枝,我明日就把这畜生扔了。”
二夫人也是一时着急,平日里她再讨厌这猞狸,也是不敢对圣上亲赐的东西如此称呼。
蔺则宴眼睛眯了眯,眼睛却始终留在眼前慌乱可怜的人身上,他慢慢靠近道:“琥珀,下来。”
赵荔葭慌乱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愣了一下,可很快一种柔软温暖的感觉涌入她的脖颈。
这被称为琥珀的猞狸竟然将自己的身体绕着赵荔葭的脖子围了一圈,把毛茸茸的脸贴着她的脸颊,最后舔了她脸一下,然后安详地把头搁在她肩上闭上了眼睛。
赵荔葭紧闭眼睛,她的脸被粗糙的舌头一刮,辣辣的,感受到肩上落下一个重量,她慢慢睁开眼睛侧头小心觑了觑,发现这猞狸竟然睡在了她肩上!
她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模样,看着琥珀的主人求救,声音断断续续:“怎…怎么办?”
蔺则宴一反常态,眼睛一会儿落在琥珀身上,一会儿落在赵荔葭脸上,嘴唇抿得直直的不说话。
寒光和铁衣看不下去了,敢伤害小姐,管它是什么东西,她们照扔不误,“小姐,您别动,我们一头一尾把这畜生给抓了。”
见琥珀仍旧睡着,它热热的呼吸吹在她的脖子上,毛茸茸的身子带着温度贴在她皮肤上,赵荔葭慢慢放松下来,心里也涌起一股柔软。
她感受不到它的敌意,它对她似乎很依赖。
“没事,它好像不会伤害我,你们也别伤害它。”
赵荔葭从刚才开始还保持着屈膝的姿态,此刻试着慢慢起来,她站直身子,脖子上的琥珀也没有动作。
不过她有些滑稽,琥珀围在她脖子周围,好像她戴了一个厚厚的皮草围绒,且琥珀很有些重量,她脖子很酸。
赵荔葭再次向眼前的三表哥求救,“三表哥,这琥珀你能帮我拿下来吗?”
蔺则宴看到赵荔葭脸上泛起了酡红,连鼻尖都泛着粉,额前碎发被细密的汗珠沾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几缕青丝凌乱地垂在鬓边,衬着那红扑扑的脸,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求救意味。
他垂在身侧的手隔空抓了抓,才慢慢靠近去碰琥珀的头,轻轻摸着,见琥珀没有应激,才拎着琥珀的脖子把它抓过来。
谁想琥珀抓到一半醒过来,前脚在蔺则宴手里,后脚张开爪牙勾着赵荔葭的衣袖,喉咙里不满地呼噜呼噜响。
蔺则宴愠怒:“琥珀,下来!”
赵荔葭一惊:“你别凶他!”
她说完语气软下来,不敢看三表哥盛着怒意的好看眼睛,“你别凶它,我怕它挠我...”
蔺则宴轻呼了一口气,一鼓作气眼疾手快将琥珀的后脚一抓一抬,赵荔葭终于逃离‘魔掌’。
一直屏息静气的二夫人赶紧抱住赵荔葭,连道几声“谢天谢地”,又立马安抚赵荔葭。
赵荔葭顶着个鸡窝头,挤出一点笑反过来安抚二夫人:“我没事。”
这又使得二夫人更加心疼,对着仍旧审视着赵荔葭的蔺则宴道:“这猞狸从今天开始,它只能待在你的院子里,胆敢再带出来,我就…我就...”
二夫人也不能对这猞狸怎么样,这时候二老爷紧急插话道:“三郎,以后管好你这猞狸。”
蔺则宴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却仍旧看着赵荔葭。
众人也看到了他的异常,而赵荔葭更是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慢慢躲进二夫人的怀里。
许令媛走到赵荔葭身边,柔声细语,“荔枝,我带你去换衣裳。”
二夫人才反应过来,可看天色已晚,就对着许令媛道:“令媛,今日这饭是吃不成了,你带着荔枝回春暄小筑去,陪陪她。”
许令媛点头,带着赵荔葭往外走,赵荔葭走到一半折返回来,对着二夫人笑笑,“表姨我没什么事,您别担心。”
二夫人心里愈发喜欢赵荔葭,相应地对自己的儿子愈发生气。
可蔺则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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