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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回大人,小生要去江陵,投奔我表丈卢尚书。”
李刺史:“你又错了,卢尚书是我的亲表丈。”
书生:“既然这样,那请把这位表丈也一并借给我吧。”
老头这笑话讲完,笑的人少,气愤的人多,尤其是赵荔葭,她感觉这位李刺史的经历和自己刚刚的经历很是相像。
李刺史如此大度,换做赵荔葭完全做不到。
老头看自己这则笑话不佳,赶忙再另说一个弥补,这次台上台下都笑了。
赵荔葭眼睛弯弯,梨涡深深,不过有些不确定这笑话要不要记下来,最后还是记下来了,反正以后搜集完可以再筛选。
这时她听见她左边的隔间有杯子摔倒地上的声音,这事本来同她没有什么关系,可那杯子从竹帘下滚过来,滚到了赵荔葭的裙角上。
里面不是茶水而是绿色的果浆,洒在她藕荷色裙角,异常扎眼。
寒光和铁衣赶紧擦拭,竹帘那边也传来动静,不一会儿,一个明媚的女声响起:“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赵荔葭见她道歉,这事也不放在心上,“没事,没大碍。”
那边见赵荔葭回话,贸然掀起竹帘,“刚才我听那笑话实在太好笑,一时不注意打翻了桌子上的杯子,你没事吧?”
赵荔葭见帘子被突然掀开有些被吓到,不过见掀帘的那人是个带笑的明媚少女,心里的警惕也慢慢放下。
赵荔葭笑着指了指裙角,“杯子里还剩些果浆洒到我裙角了。”
周妙一脸懊悔样,“对不住,要不我陪你这裙子吧,我还有好些软烟罗,做裙子正好。”
赵荔葭摆手,“没事的,你也不是故意的,不用赔的。”
周妙见赵荔葭拒绝,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哎呀你这样我心里很愧疚啊,我一定要赔你的,你说是吧哥?”
她说完身后掀帘走进一个同样贵气的年轻郎君,他眼皮很宽脸上有两个大大的酒窝,有些腼腆的样子,说话时不敢对着赵荔葭的眼睛,就算对上也很快移开,“阿妙,我看这位小姐不愿接受布料,或许你可以送些别的。”
周妙看了看赵荔葭周身,好像在看她缺什么的样子,苦恼带着烦躁:“那你想要什么啊?”
赵荔葭心里叫苦不迭,她不用赔的,怎么现在变成得好像是她在向人索赔似的。
她指指桌上的碗碟,“那我要打包一碟透花糍,这就行。”
周妙有些嫌她不识相的样子,“就这呀,本来你可以向我提任何你想要的,可惜了。”
等了一会儿,小厮拿了打包好的透花糍给赵荔葭,赵荔葭交给寒光,对着眼前的男女道:“那我先走了。”
下面说书先生不说笑话开始说起了书,周妙百无聊赖,见她要走,就对着身旁的周序道:“哥我们也走吧,天晚了,再不回去就不好了。”
周序点头,“走吧。”
周妙跟上赵荔葭,“你也喜欢听书吗?”
赵荔葭歪着头:“听书还行吧,我更喜欢听笑话。”
周妙一喜,“我也是!可惜说笑话的太少了,或者说笑话太少了,可遇不可求啊。”
赵荔葭看眼前的女郎和自己竟然有一样的爱好,心里也不再计较她刚才的喜怒无常,
“我知道长安有些馆子专门说笑话,不过每日只有一场,有些馆子时间间隔更久,大部分时间都是说书的。”
周妙攀上赵荔葭的胳膊:“那下次我们一起去玩,我和我哥正愁找不到好地方玩呢。”
这时周序突然拉住周妙,给她使了个眼色,两人不知见到谁,就一前一后往巷子后面逃走了。
赵荔葭看看后面,再看看前面,看见几个金吾卫官兵骑马而过,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回去吧,累死了,身累啊,心更累。”她耷拉着脑袋钻进巷口的马车。
无痕看表小姐已经走了,身子钉在巷口一时不知道是跟着表小姐还是返回刚才的茶肆打探消息。
最后他决定返回茶肆,表小姐回府了没什么好跟的,倒是她刚才记的那笑话,他还没记住,得去问清楚。
郎君说了表小姐做了什么,尤其是可疑的地方都要一字不漏地记下来,他看表小姐记下说书老头说的笑话就挺可疑的。
茶肆台后,说书老头敢怒不敢言。
无痕歪着头拿着个便携短毛笔边念边奋笔疾书,
“从—前—有—个—”
说书老头:“不是‘有个’,是‘有位’。”他看眼前凶狠的男子,有些发怵,
“不是,您,您说的要一字不漏吗...”
无痕费力写的,又要擦掉,“那你早不说!”
他叹了口气,“从—前—有—位—”
“我干嘛重写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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