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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知道这年纪的孩子正处于好奇心最重的年纪,嘴里带着十万个为什么,那问题是突突往外冒。
到了前院,她们在过道里走,侍弄花草的丫鬟们行了礼自动闪到后面,不挡着她们看花。
华宝指着花盆问个不停:
“这个是什么花?”
“那个为什么是红的?”
赵荔葭其实也认不全,谁让凉州花草少呢,不过看着华宝盈润的眼睛,她努力解答,拉着小姑娘的手一盆一盆看过去:
“这个叫石榴,花开得像小灯笼一样,这个是牡丹,你看它的花瓣层层叠叠的,像不像裙子?”
华宝歪着头看了看,忽然说:“那表姑像牡丹,好看!”
赵荔葭心里放烟花,微微脸红,她笑着也歪头:“真的吗?”
华宝用力点头:“真的!”
赵荔葭嘿嘿一笑,“嘴真甜,我喜欢。”
双双在旁边看着,也不甘落后拉着赵荔葭走到一边指着开得正艳的花:“姐姐,那这个是什么?”
赵荔葭看了看那层层叠叠的花瓣,自信满满:“这是牡丹。”
“不对。”
身后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赵荔葭心道“不好”,她慢慢转过身,就看到三表哥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近前,他负着手看看刚才双双指的那盆花,又看看赵荔葭,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讥诮,
“这是芍药,牡丹是木本,芍药是草本,表妹连这个都分不清,也敢带孩子赏玩?”
赵荔葭脸腾地红了,她是羞愤交加,他干嘛要在孩子面前戳穿她!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
她努力维持笑容,退后一步,“三表哥懂得好像很多,不如你来教华宝她们认花吧。”
华宝见三叔来了高兴地奔到他怀里,“三叔,你来教我们认花吧。”
赵荔葭看着华宝勾着三表哥的脖子笑嘻嘻,感叹真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这么快就忘了她这个表姑了,刚才还和双双抢她呢。
蔺则宴抱着华宝带着双双对其余人熟视无睹,一一教她们认花。
“这是木芙蓉,花苞是白色的,开了会慢慢变成粉色。”
华宝眼睛亮起:“华宝是白色的?这也叫华宝?”
蔺则宴点点她鼻头,“是花苞,不是华宝。”
华宝缩着身子笑。
“这才是牡丹。”
赵荔葭撇撇嘴。
华宝笑起来,“这个表姑说对了,就是长得像表姑的花。”
赵荔葭无地自容。
“这叶子细细长长的是兰花,不过有很多品类。”
双双:“哥哥教的比姐姐好!”
赵荔葭:…...
这时二夫人和那位夫人也出来了,赵荔葭如释重负,她赶紧奔到表姨身边,其实这动作和华宝双双做的也没什么区别。
二夫人牵起她的手,“荔枝辛苦了,我已经安排人去外面买了你喜欢的樱桃毕罗。”
赵荔葭眼睛亮光闪闪:表姨真好!
那位夫人带着双双走了,蔺则宴带着华宝走过来,赵荔葭在樱桃毕罗和面对三表哥之间犹豫了几番,最后道:“表姨,到午间了,我得去睡午觉,那樱桃毕罗...”
二夫人捏捏她的脸:“你呀,行了去吧,那樱桃毕罗我让人给你送到春暄小筑去。”
“谢谢表姨。”赵荔葭对着二夫人甜甜一笑,然后溜之大吉。
二夫人看着赵荔葭离去,对着蔺则宴道:“怎么回事,荔枝见了你怎么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蔺则宴看着鹅黄色的背影道:“也许是心里有鬼吧。”
二夫人剜他一眼:“乱说,我让你去跟荔枝道歉,你去了吗?”
蔺则宴把华宝放下:“荔枝?”
二夫人牵起华宝往前走,“就是你表妹的小名,我问你,你俩怎么回事儿?”
蔺则宴听到这小名,又想起昨日那本书的笔名,荔枝,笑笑荔,看来不是巧合。
“我问你呢,神游什么。”二夫人停下来。
蔺则宴想了想,选了个最恰当的,他认为最能形容他和赵荔葭的关系:
“我和她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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