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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风吹起来周知意的头发,她侧过头,目光盈盈的看向徐立言:
“还记得吗?我们十六岁准备比赛的那天,我焦虑沉默,你安慰我的时候,夜空里也出现了烟花。”
徐立言深呼吸一口,平复下心绪说:
“怎么可能不记得?”
和她有关的每一个细枝末节,他都记得。
当年那片的璀璨烟花下,他们彼此对视,看向了对方的眼睛。
两个人或许都不清楚,迄今为止,他们都觉得那个对视才是那天最值得铭记的地方。
周知意也笑,她看向天空,在烟花下说:
“我还记得你当时劝我的话——你说,别害怕,向前走吧,就做你自己。”
徐立言认真的看向她。
当年他想,就做你自己,就做周知意。
可以不开心,可以难过,可以流泪,可以痛哭。
也可以开朗,明媚,举杯大笑,畅然开怀。
就做最真实的周知意。
不要害怕,更不要彷徨。
因为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后。
无论什么样的你,我都会为你骄傲。
十几年过去了,他现在,依旧也这么想。
甚至会比之前的盼望更多。
说不清楚是情绪还是冷空气,两个人都红了鼻尖,烟花之下,徐立言说:
“这么多年,你怀念过我们形影不离的时光吗?”
周知意看向烟花,默认一笑:“当然。”
她看向徐立言,近乎艰难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光,都是我最好的时光。”
徐立言忍住眼泪,说:“我也这样觉得。”
那些时光,是到现在都无出其右的好时光。
他靠在栏杆上,看向她,语气温柔:
“过去的时候,除了天台,我们来的最多的就是这儿,明月运动会比赛来这儿,演讲比赛来这儿,甚至现在故地重游,第一时间想回的,也还是这儿。”
周知意在这话里低头一笑,她其实明白了徐立言的意图。
如果说天台是明月和周阔的秘密基地,那风雨操场,就是她和徐立言的心照不宣。
她在这一刻鬼使神差的侧头,天璇楼的钟声悄然开始了倒数。
徐立言在她的笑容里说:
“十六岁时,我们逃课出去吃火锅,回来的路上,张弛问我要不要和你表白,那时,我看着你的背影,说,再等一下吧,等我们更熟稔一点,更亲近一点。然后这一等,高中就过去了。”
周知意看向他,深呼吸一口,红了眼眶。
终于。
这一刻还是来了。
徐立言在她翻涌的泪花里,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手帕纸。
绿色包装,红心,多年不变的心相印。
他低下头,骨节分明的手在寒风里缓慢地揭开包装:
“十八岁时,我和周阔明月一同踏上了去溪州的列车,临别时,周阔问我有没有和你表白,我说,等我们再稳定一点,再成熟一点。没想到这一等,又过了十年。”
周知意在这句话里闭上眼睛,潸然泪下。
寒风淋漓,徐立言拿出来纸巾,上前一步,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她睁开眼,见到他呼出的热气:
“今年我们二十八岁了,时隔十年,我和你再次重逢,在江边对视的那一秒,我忽然意识到,这么多年,我还是只喜欢你。”
烟花在这一刻升到最高空,漫天璀璨里,徐立言低头,温声叫她的名字:
“周知意——”
周知意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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