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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朋友们都很羡慕她的人生。
若是没来到这里,她应该白天在工作,替人看病抓抓药,晚上和朋友聚聚,吃喝玩乐,自由快乐地生活。
可命运和她开了一个玩笑,送她来到了这里。
她的视线定格在阴暗的墙壁上,牢房的轮廓映入眼帘,那些来自现代的温馨回忆被寒冷冲散。
饥寒交迫下,意识渐渐松散,她就不断告诫自己,她不要被困在这里,她要出去,她想回家。
这次,就差一点,因为倒霉遇上了谢暇。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走出这牢房,就总能想出办法。
—
谢暇回到值房,愈发烦躁,命人将未用完的菜肴撤了下去。
夜里风急,跃动的烛影映在他眼底,被深邃的眼波吞噬压下。
平息不下的,是云蹊那张脸,时而女扮男装,伶牙俐齿,时而睁着圆眼,惊慌垂泪,两种神情交替,变化莫测。
直到长青进来禀报,说是宋平已经落网,才令他回转神思。
“宋平是抓到了,但他的同伙跳崖自尽了。”
谢暇只说了三个字:“尽快审。”
“世子,二奶奶若与此案无关,您打算如何处置她?”长青问。
谢暇静默片刻,直接拂熄了那盏耀眼的烛台,道:“你跟着常夏回府递个消息,就说人找到了。明日我会回府,秘密让族里人来一趟,请出族谱,将她除名。”
若她与此案有关,就更要先让她与谢家断绝关系,若是无关,谢家书香门第,也再不允许这样心术不正的女人败坏家门。
长青听后,即刻去办。
第二日一早,审讯宋平的供词出来了。
此人经严刑拷打,如实交代了那封信上内容是他与同伙通信的时间节点,也是他借机塞给船上的行客,欲洗清嫌疑。
至此,云蹊才算真正的清白。
谢暇听到这个消息,若有所思。
她与宋平,竟是毫无关联,还真是被卷进来的。
天光微亮,春寒料峭,小雨淅沥。
回府的马车在衙门外恭候多时,他换了身干净衣袍,走出了值房。
坐上马车的一瞬间,他脑海中又浮现那个女人的面貌,她清晰流利的话语也言犹在耳。
她说她知道错了,回到府上,定安分守己。
他冷笑,犯了这样大的错,竟还想认错回府,是猜准了他会觉得她不自量力,痴心妄想,不准她再进家门?
她原本就想远走高飞,说不定哪处已藏好了情郎,那番委曲求全的说辞,有几分像是故意为之。
他顿时生出一股再次被她戏耍的不悦感,他岂能如她所愿,国公府又岂是她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
他修长的手指撩开车帘:“去牢房把人提出来,带回府上。”
云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天光由暗转亮,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由于一直维持同一个姿势,四肢僵硬麻木。
她微阖着眼皮,似乎又听到铁门被打开的声音,旋然睁眼,见是谢暇身边那个叫长青的属下走进来。
她不知此人的来意,想试探一番自己的处境,“我真的不是贼子同伙,我是被冤枉的。”
长青如实与她道:“二奶奶,已经查清了,您与贼子无关,是被冤枉的。”
竟这么快就查清了?云蹊四肢灌起力,猛然坐起。
那长青是得了谢暇的令,来处置她的?
她一整晚滴水未进,头脑空荡虚浮,身心疲乏至极,想哭都演不出来,只能擦着干巴巴的眼尾,做出一副不舍的神情:“大爷是不是要赶我走?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误会了,爷派属下来接您回府。”
突如其来的惊愕感驱散了云蹊的疲惫,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甚至还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长青的话。
谢暇竟还能容忍她留在谢家?可他昨晚离开时,分明气愤交加。
不过她撑不住了,来不及思考下去。
既然让她回府,那便回府,这次是运气不好,往后不愁没有第二次机会。
—
初春的雨连绵不绝。随国公府门前张伞如荫,人头攒动,满是丫鬟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还没见过大爷呢,大爷他长什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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