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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伸进毛衣领里,在她光洁的锁骨附近摸了一圈,又向下确认她手腕脚腕没有戴任何首饰。
兜里只装了银行卡、学生卡和身份证,牛仔裤上挂了一个“猫和老鼠”的钥匙扣。
他把这些破烂扔到桌上。
一无所获。
应劭霖不满地弹了下她额头:笨蛋小舒,他的东西呢。
头顶射灯太刺眼,江凌舒轻轻晃动了下脑袋。
灯光一闭,屋内一片死寂。
英俊的脸在黑暗中模糊,深邃熠亮的眸子悄无声息地盯着她。
过了片刻,他脱掉上衣,走到另一边也躺了上去。
应劭霖把她的头摁到自己肩膀,闭上双眼。
窗外噼噼啪啪的雪落,和近在咫尺深深浅浅的呼吸,吵得他几乎一夜未眠。
*
清晨,软绵绵的阳光要把她的脸晒化。江凌舒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闭眼连打两个哈欠,像是打哈欠打缺氧了,脑内抽筋似的疼。
“头痛吗?”
一只大手温柔地插入她的头发,揉了揉她脑后,他告诉她:“你昨晚睡觉从沙发摔到地板上了。我把你抱回床上的。”
啊?她昨晚有睡那么熟?
最近三个月,江凌舒总是失眠。
她迷迷糊糊地又想往后倒。应劭霖托住她头,又揉两下说:“好了,小舒。快点起床,我们还有事要做。”
“我和早餐在外面等你。”
他推门走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声音令她发抖,全身颤栗。
没等思索呢,她又打了个哈欠,脑袋又吱儿地痛了下。她揉揉脑后,没再细想。
吃过饭,江凌舒跟着他走出酒店大门。昨夜一场厚雪盖住街道,晶莹雪粒铺满了这座城市,银装素裹,大地比天空亮堂。
雪色灼人,她不适应地闭眼,一只手遮到她额前。
刷子似的长睫毛在他掌心里眨了眨。
他们又回到了警察局,除了补缴遗产税的事,艾德律师还帮她报了案。
诈骗委托人,这在德国会被吊销律师资格;滥用职权,他们还能追究海因克斯的刑事责任。
由于她月底才满十八岁,流程上需要监护人签字。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去世了,目前没有符合资质的监护人,只能请青少年福利局来走一下过场。
律师和警察交涉时,江凌舒频频回头看向门口:不知道daniel什么时候回来。
他陪她一起来的,接了个电话,把她扔给艾德,自己又出去了。
艾德是标准的绅士精英,嗓音春风一般柔和,每次让她签字前都会详细解释文件的内容。
江凌舒全程听他的话,等终于结束,她先一步跑了出去。
“索菲,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应劭霖正在打电话,看见玻璃门上她的倒影。
他跟电话那边说了句:“我等下去找你。”然后大步来到她身边。
“办完了?”应劭霖摸摸她脑袋,她点了下头。他叫了个人过来:“阿单,找人先送她回去。”
“那你呢?”江凌舒揪住他袖子,晃了晃,问他:“劭霖哥,你今天还回家吗?”
她眼睛又大又亮,浅色的瞳眸里满是期待。
应劭霖揉着她头发,模棱两可地回答:“乖,小舒,你先回去,我忙完就回家。”
得不到肯定答案,她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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