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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进来,应劭霖收了玩心,把盘子往旁边一推,说:“上去睡觉吧,小舒。”
江凌舒双脚踩着他大腿,有外人在,她不好意思地抠紧了脚趾。
“我没穿拖鞋。”她趴他耳边求救。
应劭霖低头一看,她的脚趾抓住了他西裤,夹出了两道褶。
半天,他伸手,握住了她一只脚,捏了捏。
“放开。”江凌舒踢他,挣着要把脚拿回来。他还越攥越紧,羞得受不了,她用力锤他肩膀,悄声说:“劭霖哥别闹了。”
应劭霖像没听见一样,他专注地盯着她脚,柔嫩的皮肤,粉白指甲像玉片。
他想起小时候他给她穿袜子,她不想穿就会把脚抬起来,抬到他下巴位置,喊他“哥哥,亲亲”。他低头亲一口,她就配合了。
他突然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江凌舒被他看得发毛,悄声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应劭霖就是想问她,为什么不喊他亲了?是不是她忘了?可他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呢?
“我送你上去。”
“嗯。”他把她抱下来的,就该负责把她送回去。
江凌舒搂住他脖子,两只脚晃了晃,擦过他大腿。
阿单看着他俩,感到些许诧异,但他很快就想通了——贵的养起来也精心。
*
再次从楼上下来,应劭霖带阿单到屋后的花园里说话。
一棵高大的橡树下,并排摆着三座墓碑。其中一块是新的。
这一大早,应劭霖心情就很不错,问他:“什么事?”
阿单说:“迪亚要见你。他听说你要回美国,他打算去美国跟你见面。”
“可以。”在他预料之中。
“七亿美元啊。”
应劭霖蹲下,细心拂掉墓碑上的雪壳,手指摸着新刻的名字感叹,“gold,worsepoisontomenssouls.
“在这万恶的世界,黄金比禁售的毒药更会杀.人。”
阿单站在他后面,听见这句皱了下眉头,心想那不会,药还是更快点。
一连念了三遍“ruheinfrieden(安息)”,在胸口虔诚画过十字后,应劭霖起身。皮鞋踩到暄软的坟土,他想起刚才揉捏她脚的手感。
在清晨的曦光中,他蓝色的眼珠明明暗暗地闪烁了几下,忽而翘起嘴角,说:“阿单,飞机准备好了吗?”
下巴一指树后的房子,他面色愉悦道:“把她放到我家里。”
之前是要送到加州某个别墅的,现在他改主意了。
阿单点头说“是”。
不过两架飞机装着两个女人。
阿单问他:“daniel,你坐哪一架?”
.......
在楼下跟他玩闹了一通,江凌舒回房间也没睡着。
她去浴室洗漱,梳头发时,耳后一缕头发缠住了梳子,扯得她头皮痛。
她伸手摸索,从散乱发丝里摸出一条小麻花辫,下面白色发绳系着蝴蝶结,系得很精巧,被她扯松了。
江凌舒走去照镜子,发现右边也有。
她昨晚睡觉还没有呢。谁半夜给她编辫子啊?
还能有谁。
她去隔壁敲门,没等问呢,应劭霖告知她:“小舒,跟我去美国。”
江凌舒怔愣了瞬,想也不想地摇头,说:“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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