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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怀澍不想说话,依旧面朝黄土背朝天,对着土地发泄不满。
即便手心磨出了水泡,他也没有停下,很快,水泡破裂,鲜血顺着铁锹的手柄蜿蜒而下,滴在脚下的泥土里。
童浩赶紧制止了他:“老大,你别这样!我跟你说,嫂子她已经——”
不等童浩说完,祁怀澍已经丢了铁锹,头也不回地向庄园别墅走去。
童浩无语了,这还不如以前呢,起码这几年的老大平易近人,也不爱发火了,而现在……
老大的记忆被定格在了离婚的节点,浑身上下都写着两个字:暴躁。
而且不是一时半会的暴躁,而是无时无刻不在的暴躁。
童浩赶紧去请医生,祁怀澍却锁了门,拒绝就诊。
无奈,童浩只得把他现在的症状口述给医生听,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顺行性失忆和逆行性失忆依旧存在,只不过患者最痛心最难过的相关记忆被单独唤醒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患者的情绪都不会得到改善。
童浩不理解:“那我带他回去行不行?让他接触他的老婆孩子,两个人当面把话说清楚不就好了?”
“那你需要让他老婆做好心理准备,她需要每天都向他解释,每天都要面对一个暴躁的男人。一般人估计忍受不了几天就拒绝配合了。”医生并不看好这个方案,不然他早就提了。
童浩很头疼,过了很久才问道:“患者现在能坐飞机了吗?会加剧他的耳鸣和头痛吗?”
“会,而且有加剧病情的风险。”
童浩咬咬牙,问道:“那坐船呢?”
医生笃定道:“坐船没有影响,既不会让他雪上加霜,也不会让他瞬间痊愈。不过,你需要考虑他晕船的可能性,那种感觉也会很痛苦,不过比起坐飞机,危险性低很多。”
童浩默默叹了口气,正准备找祁怀澍好好谈谈,便看到祁怀澍已经提着行李箱,准备走人。
童浩赶紧追出客厅:“老大,你要去哪儿?”
“回国。”祁怀澍已经找出了他的护照等相关证件,准备去机场买票,直接走人。
童浩头痛不已:“你等等,你先告诉我,你要回去做什么?”
祁怀澍猛地回头,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童浩赶紧举手投降:“你等我,我拿一下证件,我跟你一起。”
两人即将离开庄园的时候,老太太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祁怀澍这个满脸不耐烦的样子,也没有阻拦,只是提醒了童浩一声:“别让他吓着孩子。”
童浩明白:“放心吧姥姥,我一定会跟着老大。”
老太太默默叹了口气:“止痛药带了吗?飞机上受不了的话可以临时吃几粒。”
“带了。”
“去吧。”
轮船启航,祁怀澍果然不舒服,眩晕、呕吐,头重脚轻,一吐就是大半天,简直让人心惊肉跳。
不过比起坐飞机出现的副作用,晕船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童浩在卫生间外面等了半天,等到里头终于没有动静了,这才敲了敲门:“老大,你没事吧?”
狭窄的卫生间门打开,风油精味扑面而来,祁怀澍勉强扶着船身,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房间。
童浩几次想帮忙,都被拒绝了,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有点同情来泽雅和两个孩子了。
轮船晃晃悠悠,足足走了一个多月。
期间来泽雅查看了邮件,并回复了童浩,问他祁怀澍好点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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