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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心妍心一紧,扭头看去,顿时欢喜。
“玉珠!你也来了!”
孟玉珠冷着脸,让她本来就不温柔的面相显得更加难以亲近。
“原来你还认得我?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你夫君,心里什么都容不下了呢。”
杜心妍被她说的脸红,玉珠是她最好的朋友,但她自从遇见了谢容予就像入了魔障,对方多次劝过自己,都被当成了耳旁风,回想起来非常的不可思议。
后来她和离回了杜家,很长一段时间陷入消沉自毁的情绪里,后来逐渐清醒,更是没脸见被自己辜负的朋友了。
她杜心妍不配拥有这么好的朋友。
泪水蓄满了眼眶。
“玉珠,当初我该听你的,你说的对,是我太蠢了。”
她这一落泪,孟玉珠的硬壳瞬间出现了裂缝,不自在起来。
“别给我来这一招啊,不听我的话,吃亏在眼前吧。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我去杜家看你,你还不肯见我,我今天本来不想和你说话的,就是想来看看你的惨样。”
杜心妍破涕为笑,她们太了解对方了,她是心疼自己才会这么说。
她上前握住她的手。
“玉珠,我今后不会那么蠢了,对不起。”
孟玉珠哼了一声,“我可不信,姓谢的就是你的克星,被赶回娘家一次,你就不怕再有第二次吗?还不如另外找个人嫁了,不然就一直住娘家又能怎样?”
孟玉珠出身武将世家,她从小习武,性格很野,不然也不会和杜心妍玩到一起去。
从小被当男孩子养,长辈娇惯,这也导致了她的婚事成了老大难。二十多岁的姑娘还未出嫁,在相对开放的大周也是非常少见的。
几年前她和杜心妍在圈子里都是被人另眼相看的异类,并且都不是很在乎外人的眼光。
现在则有所不同了。
孟玉珠还未嫁人,此时并不能体会一般女子身上的束缚。大多数女子出嫁后是没有家的,杜心妍也是亲身经历了一遭,才有所体会的。
杜心妍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将自己在杜家的难处说给她听。
她们可以做到不在乎外人,但家人除外。
“娘家久住肯定是不行的,在爹娘眼里那是哥哥的家,再嫁一户人家又能怎么样呢?半路夫妻,给人当后娘的日子可想而知。所以当他提出让我回府时,我就答应了,这辈子只要我守住钱财,守住正妻位置,守住我的儿子,平安到老我就满足了。”
一番话说的孟玉珠哑口无言,她果然不懂这些,太复杂了,幸好自己有一对爱自己的父母。
她早就想好了,再过两年,要是碰不到看对眼的男人,就招赘一个好看的男人回家,让他一辈子听自己的话,再不济就不找了,直接领养几个孤儿。
“那你真不喜欢他了?”
“不喜欢了,我想明白了,痴迷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就是贱,以后我就当他是我的护身符。”
“真话吗?”
“真的不能再真。”
孟玉珠长吁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不过这样生活的话,你会快乐吗?”
杜心妍笑眼弯弯,内心被暖意充盈。
好朋友在身边的感觉真好,她会一边骂你笨,一边心疼你不快乐。
“当然快乐,放弃追逐男人的痛苦,其余的全是快乐。”
“哈哈哈哈。”
孟玉珠被逗的哈哈大笑。
“我最讨厌这种宴会了,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见你一面,若你还是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我就彻底不理你了。”
“放心吧,不会了。”
孟玉珠听了她的保证洋溢着开心,她忽然贴近杜心妍的耳朵,“妍妍,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许对别人说……”
听着她的秘密,杜心妍眸子陡然睁大。
“真的?你胆子太大了吧!能行吗?”
“你瞧好吧,我已经开始做准备了,千万替我保密哟,谁都不能说,说出去我就死定了。”
二人聊得正热乎,忽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
“一个老姑娘,一个弃妇,干什么来这种地方?真是晦气。”
二人面色一僵,两个趾高气扬的女子正一脸鄙夷晲着她们,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孟玉珠柳眉倒竖,眼中喷火,“邱英,你嘴巴放干净点!本姑娘是不想嫁,你嫁的那种烂男人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杜心妍连忙扯了扯孟玉珠的袖子,这个玉珠啊,脾气丁点儿都没变过,吃亏是绝不可能的,偏偏总有百折不挠凑过来挑衅的。
“你!你说什么?臭丫头,你找死!”
邱英的外祖母是当今皇上的姑姑,有个县主的封号,从小就是个性子跋扈的主,闺秀圈里她最看不惯的人就是孟玉珠和杜心妍。
只因这两个人性格同样不好,从来都不捧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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