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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雪并没想象中那么开心,唇角提了提,又很快抹平,孤零零坐在魔殿主座。
部下皆被她遣散——她这个魔尊当得颇没意思,以前大魔们各怀鬼胎,她管不了,现在掌握了魔道道源,又懒得管。
在其职司其位,既然是她这个魔尊没有当好,被骂几句也就骂吧。
她真的觉得累极。丹田力量充盈,她却总疑心一股又一股的寒凉漫上四肢五骸。
所以她常常喝酒。她从前不喝,喝一点点就要醉,顶多就是从檀溪杯盏里蹭上一两口。
但入了魔之后,慢慢的也会喝了。
魔界习性奔狂,纵情享乐,酒也极烈。明雪偶尔会路过野外魔族的聚会,一只只形状怪异的魔族露天席地饮酒做乐,像是窥见了远古混沌的一角。
魔界最常见的酒叫千里狂,粗制滥造,又苦又辣,恐怕五洲仙人闻上一闻就要皱眉头,明雪却能面无表情地喝下去。
她想,檀溪估计不知道,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她慢慢变成让他不认识的样子。
檀溪在她寝殿关着,她在空荡荡的大殿喝闷酒,想见他,又不想见他。
渐渐的,酒意上头,她垂头枕在宽大的扶手,在白骨砌成的魔座上缩成伶仃的一团。
檀溪解了红绳寻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明雪已经醉得不成样子,要睡不睡,眼底水光湿润。
檀溪俯身抱她,她歪着头打量他一会,慢吞吞伸出手要抱。檀溪闻到一股清苦的酒味,便知她喝醉了。
不是酒让酒客喝醉的,是酒客自己想醉的。
檀溪要把她抱起来,她就乖乖地伸胳膊搂住他脖子,仰头撒娇地低喃,檀溪……
檀溪:“嗯?”
明雪眨眨眼,凑在他耳边,小小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嘛。”
檀溪喉结滚动,好半响才低低开口:“……嗯。”
他把她打横抱起,明雪就很自然地勾住他脖子,顺口在他肩上咬了一下,然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檀溪被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小动作搞得哭笑不得,心中柔软一片,低头在她发间亲了亲。
他把她放到床上,刚要拉过被子,衣襟就被明雪拽住。
明雪睁着朦胧的圆眸,一个劲地盯着檀溪的胸膛。
檀溪:“……?”
很好,现在他怀疑她在装醉。
明雪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微仰起头,拨弄他衣襟垂落的绑带,拨得那叫一个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檀溪没有动,垂眸望着她。
他襟口敞开了,所以她尖利的长指甲偶尔会触碰到他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
明雪玩着玩着,忽然扯住衣襟往下一拽,檀溪猝不及防,险些跌到她身上。
还好他反应及时,撑着手臂,伏在明雪上方。
明雪不高兴,伸爪子打了他一下,搂住他的腰翻了个身,把他压在身下。
她似乎还记得她的折辱大业,一边咬他锁骨,一边去扯散落在床沿的红绳。
结果红绳一到手,触发了她爱拨弄绳子的兴趣,她跪坐在檀溪腿上,专心致志玩起了绳子。
檀溪:“……”
这一番折腾两人的衣衫都乱了,明雪一身暗红的薄裙,裙摆微散,皮肉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物传过去,烫得檀溪头皮发麻,第一次知道清心丹原来也会起反作用。
红绳大概比檀溪好玩,明雪自顾自玩得欢快,压根忘了她还有个俘虏。
檀溪低叹一声,手无意识搭在她腰侧,唇瓣开开合合,轻轻呢喃她名字:“簌簌……”
明雪眨了眨眼,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要做,恋恋不舍地看了红绳一眼,才舍得把它用在檀溪身上。
檀溪象征性反抗几下来满足簌簌的折辱欲,手腕被红绳缠了几道绑起来,勒出细细的红痕。
明雪低头凑过去,小动物一样闻了闻,牙齿叼起他的手腕,虎牙一刺,就咬破了皮肉。
然后渗出的鲜血灼了她的舌头,还有一股很排斥她的味道,她懵了一瞬,旋即意识到那是什么,眉眼立刻就恹下来。
不高兴。
檀溪的气息在排斥她。
她神色恹恹的时候,最符合世人心里对魔尊的形象,面容苍白得近乎病态,淡唇被鲜血染出艳色,眼珠渊黑泛红,阴阴森森像是夜路上独行的女鬼。
明雪垂着眼眸看他一会儿,面无表情地伸出长甲,抵在他心口,略一用力,指甲便陷进皮肉,鲜血溢出来。
指甲越陷越深,像是奔着剜心去的。檀溪不得不咬住唇,才勉强把破碎的呻吟咽下去。
他额头渗出薄汗,紧绷的身体时不时溢出细碎的颤抖,显然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不知为何,他宁愿忍受剜心的剧痛,也一声不吭,哪怕他清楚地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在明雪手下。
明雪终于惊醒,慌忙松开手,愣愣地望着他染血的胸膛,茫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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