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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婆媳多矛盾。
尤其是门不当户不对的豪门,矛盾更大了。
洛梨记得书中说过,傅家最不待见洛梨的就是傅夫人,每次见面洛梨都得做极大的心理建设。
因此她张嘴想找借口离开,让她们母子好好相处。
刚要张口,傅夫人优雅温声让傅疏去送送大家,并将洛梨叫住,“跟我进来。”
傅夫人推开旁边一间布置古朴的茶室,宣纸灯的朦胧暖光照在胡桃木的茶桌上,泛着温润的柔光,玻璃窗外是一丛丛嫩绿的芭蕉,恣意的生长着。
“谁让你头上顶着一块白布来寿宴的?洛家没有教过你宴会礼节吗?”傅夫人眼底是毫不掩饰地厌烦,不留一丝情面。
这的确有些失礼。
洛梨抿了抿嘴,没有开口辩解什么。
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的将视线从芭蕉上移向她这位名义上的婆婆,清亮的视线落在傅夫人脖颈处挂着的蓝宝石项链,冰蓝清透,似浩瀚宁静的融水冰川,廊下灯影晃漾,泛起星星点点的幽兰光泽。
真漂亮,肉眼估计不下千万。
还有那皮肤,白皙细腻,脖子上甚至一丝颈纹都没有,应该没少biubiubiu。
但看不出痕迹,也不知道是哪家医院,真想问一问。
出车祸穿书之前,她有时间也会去美容院,但效果不如傅夫人的好。
傅夫人看她一眼不坑,跟个木桩子似的站着,心中越发不满,“一点规矩都不懂,早知道说什么也不允许你们结婚。”
老爷子应下的,她得知消息赶回国内时已成定局,现在每次看到洛梨这张漂亮却木讷的脸就懊悔不已,简直上不得台面。
见多了各式各样的婚姻关系,洛梨能理解傅夫人这个角度的不满,如果此刻她是旁观者,她高低附和两句,但现在骂的是她,必须得拿出自己的态度。
毕竟是长辈,不好争吵。
洛梨只好冲着傅夫人灿然一笑,眉眼弯弯,有点没心没肺的样子,“妈,我们已经结婚很久了。”
你还是接受现实吧。
虽然签了协议,但领了证,就受法律保护。
这一声妈令傅夫人浑身不适,太阳穴闷闷地跳,抬起戴着帝王绿手镯的手指向洛梨,“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你别叫我妈。”
洛梨看着这一只养尊处优的手,笑盈盈地应着:“好的,妈。”
傅夫人一直不待见原主,不让她叫妈,每次她来老宅都只能喊阿姨,没少因此被嘲笑,但洛梨又不是原主,还挺擅长气人的。
她笑眯眯的,像夏日开得灿烂的向日葵。
可越是灿烂,傅夫人越觉得心梗气不顺,“你、你——”
“妈?”脚步声由远及近,傅疏清冽低沉如冰山融雪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洛梨敛起笑,侧目看向逆着光走进来的傅疏,大半五官隐匿在朦胧光影下,身形却藏不住,挺拔静立,与旁边上百年的檀棕梁柱一般,静立在那,端然沉静。
一旁的傅夫人微敛起脸上的薄怒,“前庭的客人都散了?”
“散了。”
“也好,今晚......”傅夫人余光看向跟个木桩子杵着一侧的洛梨,话到嘴边改了口,“时间很晚,你和老爷子说一声,早些回去休息。”
傅夫人很看重唯一的儿子,平日总让他留在老宅住,今日看到碍眼的洛梨,这份偏爱都淡了不少,直接让回去。
转头看洛梨时,语气重了一些:“你这副样子不要去老爷子面前丢人,直接从右边小径离开。”
“知道了妈。”洛梨顺从如流地应下。
傅夫人眉心跳了下,低头整理西装宝石袖扣的傅疏手顿了下,古怪地睨了她一眼,随即又恢复了漫不经心。
看什么看。
这是礼貌。
洛梨轻声说了句,“我先去车库。”
说完从傅疏身侧经过,快步下楼,没有以往的小心翼翼,也没有等着一起。
出了小楼,顺着古香古色的回廊绕过前方一座座接连相接的庭院,沿着种满苍劲轻松小径绕去了傅家车库。
车库里还停着十几辆价格昂贵的车,洛梨直接坐上傅疏平日用的宾利后排,脑袋有些晕,座椅舒适,让她慢慢有些昏昏欲睡。
快要睡着时,发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洛梨睁开眼,车门被打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影,她抬头望去,正好对上傅疏那张俊美的脸,“?”
不上车杵在外面做什么?难道还要说公主请上车?
“傅总请上车?”她斟酌地开口,说完发现傅疏俊美的脸有些臭,难道必须喊公主?还是必须得90度弯腰?这人该不会真是个傲娇小公主吧?
一旁西装革履的肖特助瞧着洛梨的眼神很古怪,赶紧开口,“...太太,傅总习惯坐左侧的位置。”
“噢噢。”洛梨提着裙子想往右边挪,但脑袋晕晕的,挪得很慢,和乌龟似的。
傅疏似没耐心,转身走向另一侧上车。
也行吧。
屁股都坐热了,她也不是很想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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