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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岸边耸立着的座座高楼已陷入沉睡,海风无情地从耳侧呼啸而过,吹动起渡繁简那颗空荡到只剩外壳的心脏,痛得他拧起眉头。
一个姿势保持得久了,动起来僵硬得很,大腿似乎有千万般重。
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微信主页,裴莺头像边显示着红点1。
那张她发来的图片,渡繁简迟迟不敢点进去。
莺莺真的会发接吻的照片给他吗?他觉得不可能。
可万一真的是呢,真的是的话该要怎么办,该要怎么去消化去面对。
他要疯了。
他错了,他不应该去挑衅莺莺的,简直输得一败涂地。
失神地靠近甲板上的栏杆。
海风吹起渡繁简额前的碎发,他忽然觉得脸颊上有水痕滑下,滴在栏杆上。
以为是下雨了,直到抬手顺着水痕往上摸想去擦掉雨水,结果摸到了湿热的眼眶,睫毛尾部还粘着滚烫的泪水。
自己居然哭了。
挺拔的背部颤抖,像轰然崩塌的废墟,弯腰俯下,趴在栏杆上。
他也好想被莺莺睡啊。
季逢崃你命可、真、好啊。
——
浅金色光束被窗纱阻碍在外,明亮的光芒随着微风充斥屋内。一只海鸥收起翅膀停在甲板上,好奇地歪头向屋内探去目光。
指尖动了动,季逢崃疲倦地睁开朦胧的双眼,脑子还未清醒。
视线在眼前转了一遭辨别这里是哪,接着垂下来看向怀里还在熟睡的人。
两人相互拥抱在一起,裴莺的发丝纠缠着他的手臂,呼吸出来的气息喷洒在他胸膛上。
有点痒痒的。
季逢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左手小心翼翼从被子里抽出来,捧住裴莺的脸轻轻亲了几下。
“啵。”
“啵啵啵。”
裴莺被他动静吵醒,不耐烦地拍开季逢崃的手:“安分一点。”
“好好好。”季逢崃稍微松开些她,期许地望着她的面容,“裴莺。”
“嗯?”
“我可以叫你莺莺吗?你以前的男朋友是不是都没有这样叫过你?”
裴莺不喜欢家人以外的人叫她小名,除了那个不明身份的“j”。
和他那种说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终于死两轮了”的顶级理解的人说了也是白费口舌。
“不可以。”
“好吧。”季逢崃失落地将裴莺搂紧,又想到什么,“那你的婚约呢,你以后还是要和你未婚夫结婚吗?
那个未婚夫说实话,裴莺自己除了知道他不是临西本地人,姓名叫什么之外,其余全都不知道。
让她和一个陌生人结婚,开什么玩笑。现在没解除婚约,不过是她觉得无所谓,懒得分神去处理这些事情罢了。
“不会。”
“那你经常戴的那条项链,是他送的吗?”季逢崃问出了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当然不是,季逢崃,你的问题真的好多。”裴莺坐起来,飘逸的秀发披在后背,优越的颈肩上有着昨晚留下来还未消散的暧昧吻痕。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季逢崃一同坐起来,眼底光彩流转,“裴莺,我能做你最后一任男朋友吗?”
裴莺先是一愣,还没有人这样对她提出过要求,嗤笑。
“只是睡了一觉,睡起来你脑子丢了吗?”
季逢崃掩下眼帘,愧疚尴尬地闪躲开裴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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