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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时,傅宜臻的长相气质就甩同龄人一大截。
钟鸣鼎食出身,养尊处优,十成十金雕玉砌的贵公子。
五年光阴,他的容貌被镌刻得更加深邃,西装笔挺,黑大衣衬托下气质稳重而凌厉,天生的上位者姿态。
分别这些年孟清梵无数次梦见他。
像是为了不把他忘记,那张脸时不时出现在梦里。
可当他切实站在自己面前,孟清梵演练过无数遍的预设在瞬间溃不成军。
她浑身僵硬站在原地。
像王家卫电影的抽帧,人来人往的走廊,孟清梵依稀只能看清他的脸。
空气宛若停滞,时间也似乎在这一刻静止。
对视如同平静的死水。
孟清梵一瞬间心口泛起酸涩。
但很快,一道声音闯入,搅乱了这潭平静无波的死水。
“阿臻?”
“怎么了?”
穿一身米白色的小香风的女人一路追着他过来,动作亲昵自然挽上他的手,孟清梵先收回视线,在女人看来之前,转身离开。
淡定得如同一个路人。
直到远离身后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她才敢扶住洗手台,在镜子前暴露失态。
孟清梵在美国躲了他整整五年,若非辞职,她不会选择回江城。
她和傅宜臻之间,情爱是真,愧疚和隔阂也是真。
她怕面对他,怕他找她算账。
只不过这笔陈年旧账该从哪里算起?
是她不告而别,还是怪她心狠果断,不念旧情。
孟清梵缄默立在原地,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那张脸褪去青涩单纯,变得削瘦寡冷,岁月在无声磨灭一切,也在告诉她朝前看。
-
孟清梵走后,傅宜臻漆黑的眼瞳微垂,不着痕迹避开她的亲昵。
嗓音温冷,听不出情绪:“送庄小姐回去。”
不待她说话,礼貌又疏离地撂下二字离开。
“失陪。”
今天签约仪式结束,庄氏作为东道主宴请吃饭,傅宜臻头一回以傅家少东家身份露面,不少人削尖了脑袋只为博个脸熟。
可传闻那“太子爷”脾性难以揣测,清高自傲,凡人俗物入不了眼,席间的玩笑奉承话都能冷场。
没人敢再找尴尬,酒过三巡后便借口离席。
而此时,楼下车内,那位阴晴不定的主正点根烟靠在座椅里,袅袅白烟升腾,烟味夹着松木香散在车里。
贺靖川拉开门,没忍住被呛了一口。
“怎么又抽?”
男人半倚着车门,黑衬衫领口半敞,保持着向外眺望的姿态,见他来,眼睫翕动收回视线。
“送出去了?”
贺靖川眼尾挑起,“放心吧。”
签约仪式结束,贺靖川留下收尾。
送走老庄总,遇上个小庄总,贺靖川眼睛毒,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庄小姐说你刚盯着一个女人看,见着谁了?”
“没谁。”
傅宜臻这人情绪藏得深,捉摸不透。
可贺靖川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不说肚子里的蛔虫,看人脸色总不会错。
贺靖川打量他:“最好是没谁。否则那位回来,有你好受。”
傅宜臻眉头没皱一下,只是垂眼灭了烟头,好半晌看向窗外,又认命似的勾了唇角。
-
不知是否因为昨晚那场惊吓,孟清梵反复陷入梦魇,及至清早醒来,脑袋昏沉,仿佛从未休息过。
她平躺在床上,脑海中的画面如同电影镜头,慢慢淡化,直至不甚清晰。
她闭上眼睛拼命回想,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梦时,指尖无力地松开攥紧的被子。
摁亮手机屏幕,才七点,闹钟还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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