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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筠的风寒已大好,那药她只喝了一半。
她仍不愿搭理绿萝,绿萝却拧眉,赌气似地拈起糕点喂进她嘴里。
“可好吃?”
绿萝欢喜问道。
施筠无奈点头,恰逢这时铃香进屋,铃香瞧见糕点,便道:“绿萝姐姐怎么常往厨房去了。”
“秦妈妈前两日还抱怨着厨房小厮躲懒,夜里总寻不见人。”铃香走到施筠身前,左看看右瞧瞧。
“姐姐好多了,秦妈妈笑姐姐呢。说是小厮躲懒呀,姐姐也跟着躲懒。”铃香扬眉道。
“你呀,映月姐姐不去,自然是由我顶着的。”
绿萝眸光微沉,笑了笑,将糕点也塞了块给铃香。
晚间,施筠去了厨房。
甫一进去,只瞧见秦妈妈,秦妈妈正生火,一扭头就看见施筠。
“听铃香说你病了,好得如何了?”秦妈妈把手擦了擦,拉过施筠的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只见施筠穿着月白交领短褙子,下身素色百迭裙,一如往常的素淡。
“好多了,又不是什么大病,想妈妈得紧,病一好便来见妈妈了。”施筠抿唇笑道。
“兰芳方才才来过,你今日来得不巧,兰芳说郎君应了知府大人的邀,去城外的青山寺了。”秦妈妈道。
谢长溪初来时,晚间是不用糕点的。后来是施筠学了手艺,每晚都要做些清甜的糕点。
秦妈妈原以为施筠存了做妾的心思,直至绿萝进府才知,施筠只是依着本分做事。
这倒也怪了,寻常女使哪能这般体贴周到。
施筠道:“郎君今夜不回来,那就不做了,偷个懒。”
语罢,施筠同秦妈妈说了会话。
秦妈妈探头看天色,皱眉道:“这小厮近来总不守时,这会了还不回厨房收拾,等逮到这崽子定要数落他一顿。”
“映月,天色不早了你且回去歇着罢,好生把身子养着。”秦妈妈语重心长地说。
施筠颔首,转身回后院去。
月色清明,银辉遍地。
府上静谧安宁,鹅卵石小径植着矮木,风一吹就飒飒作响。
施筠难得清闲地走一回,只刚转身绕过月洞门,便见前头有一身影在月色下鬼鬼祟祟地走动。
那影子被拉得瘦长,不多时,那身影转身动了起来。
“绿萝!”
施筠凝眉,冷声呵道。
闻声,绿萝僵愣在原地,直直地看向施筠。
“姐姐,当真是来得不巧。”绿萝短叹一声,旋即走上前,与施筠对视。
绿萝眼中的精明、野心一览无余,其中好似还夹杂了施筠看不懂情绪。
“你在作甚?”
施筠胸口堵着一口气,凝着眉问她,她总觉绿萝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姐姐何必呢,过了今日安抚使就要命丧黄泉,趁这机会我们跑吧,姐姐。”绿萝挑眉看她,满心期待施筠给她一个答复。
施筠从前为她求过情,如今有机会,她也愿意跟施筠离开江陵。
绿萝从袖中扯出一张公凭,见施筠久久不语,心里便有了答案。
“姐姐,好自为之。”
话落,绿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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