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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门被敲得簌簌落灰。
“徐孜!徐孜你开开门!”
没人应。
“姐姐、姐姐我错了行不行?你先开门,有话我们好好说。”
沉默。
谢鸰停下喘了口气,又拿拳砸门,欲哭无泪:“奶奶,姑奶奶,祖宗......开开门吧。”
依旧没动静。
第二天。谢鸰拖着伤腿,望着那扇纹丝不动的门,破口大骂:“疯子!你有本事把我关一辈子!”
他抬腿往门踹,忘了自己那条腿还断着,当即嗷地一声跪地。
“徐孜!你这个......你这个神经病!变态!快放我出去!”
“你信不信我出去了,告诉你爸妈!告诉导员!告诉你室友!我看你在学校怎么混下去!”
只有蝉声在不间断地回应。
第三天,太阳像爆炸了一样,糊了一窗晃眼的白光。
谢鸰躲在阴影里,用耳朵粘着门板,使劲想从外面听到些什么,但一无所获。
缺氧的大脑嗡嗡作响,胃好像被人一把攥住,疼得厉害。
他努力往下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
这些日子,徐孜没有来过一次,自然的,他既没水喝,也没饭吃。
谢鸰大汗淋漓地回头,再一次瞥见那个通风口。
既然在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房屋,说明周边也一定有其它的住户。谢鸰把汗一抹,回到床上,对着窗子上那道通风的窄缝高呼起救命。
不知过了几个钟头,眼见着太阳又落到西边去了,楼下硬是连条路过的狗都没有。谢鸰喊了几十声,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一宿过后,谢鸰绝望地瘫在床上。
撬了门,撬不动。跳窗,窗太小,喊救命,没人听。
能想得招都想遍了,没一个好使。
比逃不出去更要命的是,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吃饭,也没喝水了。昨夜喊得太卖力,嘴里就连口水都不剩多少了。
谢鸰侧过身子,头抵着粗糙的墙壁,抱着身子企图靠睡觉忘记饥饿与口渴。地上的那滩呕吐物开始生虫,闻不到什么臭味了,也可能是习惯了。
习惯,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谢鸰呼哧呼哧喘着气,想到如果徐孜再不来送吃的,他会把地上那玩意儿给吃了也不一定。
徐孜,谢鸰捂着肚子,提起这个名,就忍不住哑声咒骂。骂着骂着,又开始害怕,万一徐孜忘了他还在这儿怎么办?
万一她再也不来了怎么办?
那他岂不是要活活饿死在这个地方。
谢鸰咬着牙从床上起来,听说人没水三天就会死。已经第几天了?徐孜再不来,他真的要死了。
谢鸰扯着断腿,一路爬到门边,举起酸痛的胳膊敲了敲,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声响。
嘴里尝到一点血腥味,他轻轻一舔,是嘴唇裂开了。如果血流多一点或许还能饱饮一口。
“徐孜,”声音沙哑得以为是别人发出,谢鸰吓了一跳,只得慢慢说,“我们好好谈谈吧,当面的,谈一谈。你先回来,顺便给我带点吃的和喝的,我不要求你给我带手机和信号了,随便什么水和吃的就行。”
外面的阳光灌进窗口,淌在脚边。
“我那天、我错了。你回来吧,你想删了谁都可以,全都删光光都没关系,我把手机送给你,你怎么搞都没关系。”
似乎已经热到不热了,谢鸰感觉脑袋轻飘飘的。
“徐孜,你回来吧,我给你道歉,我给你当牛做马,怎样都行,求你现在给我带点水和吃的。”
整个人壁虎似的贴在门上,但外面安静如常。
谢鸰忍不住坠下两滴泪,害怕、委屈、恐惧,一时间什么感情都涌上了心头,说着说着便哽咽不止。
哭了一小会儿,他顺道舔了两口落在掌心上的眼泪,咸的,没一会儿更加口渴。眼下已没有余力再跋涉回床。
挂着脸上那两道眼泪,就这样晕乎乎地在门口睡了一觉。一觉醒后,不知到了第几个夜晚。周围黑沉沉的,耳边只剩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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