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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鸰试着推了推窗框,纹丝不动。
“呃,什么?”
“喜欢这件事,”她说,“是可以靠一些......力量,推动的。”
推一手灰也没见窗户移动半分,谢鸰叉着腰喘气。
“你不觉得吗?”门外的徐孜,仍然在继续,“只要用一些方法,任何人都会爱上任何人。”
"我不这么觉得。"
谢鸰仰头去看窗锁,原来窗锁扣上了,他伸长手臂,好不容易够着,但却半天拨不上去,如目测那样,窗锁锈透了。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它、是,一种本能,不可能会因为后天的变化发生改变。”谢鸰把所有力量汇聚在手指上,用尽吃奶的力气去顶那枚小小的窗锁。
门外不再说话。
谢鸰搞了一脸锈屑也没能成功开窗,意识到那玩意儿根本不可能打开,更别提爬出去。他洗了把脸,看来只能求险一回了。
“大一第一节课那天,你身上喷的是罗意威的黑色圆舞曲,”她忽然开口,“后面为什么换成lelabo了?”
他的手停住。
“是因为,”徐孜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回去后被何培碰碎了,才换的吗?”
谢鸰转过身,隔着磨砂玻璃看向门外那道模糊的人影。
“......你怎么知道?”
门外没有回答,只传来薄薄的一声笑。
4.
安静了不知道多久,谢鸰问:“请问,有干净的衣服吗?”
人影动了一下,随即响起门把拧动的声音。
“那些衣服穿了很久,都臭了。而且,刚才洗澡也打湿了,我想穿点干净的衣服......”
"我没有男生的衣服。"影子又顿住了。
“没关系,女生的也无所谓,旧衣服也无所谓,能穿就行。”
门外沉默了一阵。
“那我明天再给你。”
“现在可以吗?我在这里等你,”谢鸰死死盯着那扇门,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我,我现在没衣服穿,很冷,白天又很热,这么搞,我可能会生病,可能会死掉......徐孜,我不想死。我们还算、还算是朋友,对吗?我只要干净的衣服就好了,不挑的。”
在谢鸰即将窒息之际,听到了天籁。
“好吧,”人影淡了些,声音仍在,“那你呆在里面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见那道人影消失,又等了几分钟,直到门外不再有任何声响后,谢鸰急速地、一瘸一拐地上去拧动门把。
——开了。
他嗅到了自由的空气,尽管浮着尘埃。
门外这截路的灯在来之前是亮着的,这会儿不知什么缘故全灭了,黑咕隆咚一片。
谢鸰刚走出卫生间,脚下就被什么绊了一道。他低头去看,是徐孜的手电筒。
难道她急得都忘了把手电筒带走了?
谢鸰不禁暗喜,想着有救了,立马拾起那个手电筒,打开,光又比原先更弱了些,堪堪能照亮几小步路。不过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他拿着手电筒,朝着与来之前相反的路逃去。因为腿伤,跑不动,只能咬牙疾走,走着走着,手电的灯也越来越微弱,最后像蜡烛似的灭了,任凭他怎么开关都不再有反应。
谢鸰管不了那么多,只能顺着这条路抹黑向前,不知走到哪,他摸到了墙壁拐角,往前的地面一片空。
楼梯?是楼梯吧?
谢鸰大喜过望。忽然,后背被什么重重一击,他整个人朝前栽了下去,一时间天旋地转。
片刻,凄号贯穿楼道。
疼。
剧烈的、锥心的疼痛,从肩膀向着全身扩散,比他身上所有伤加起来都疼。
谢鸰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眼泪混着汗水打湿了整张脸,他哆哆嗦嗦地摸向后肩,摸到一枚硬物,正嵌在皮肉里。
好像是......好像是......
好像是一根钉子。
一束强光打在脸上,晃了一晃,谢鸰睁不开眼,但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真抱歉,我来晚了,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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