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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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页）

&esp;&esp;“走！”他不再犹豫，猛地发动车子。

&esp;&esp;引擎的咆哮声中，越野车箭一般冲入夜色，朝着市局的方向疾驰。

&esp;&esp;最初的加速带着被戏耍后的憋闷和急于扳回一城的急切。

&esp;&esp;“程队。”陆一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引擎声。

&esp;&esp;程驰深吸一口气，缓缓松了油门，让车速平稳下来。

&esp;&esp;他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知道了。”

&esp;&esp;雨巷（二十三）

&esp;&esp;回到市局，已是华灯初上。

&esp;&esp;刑侦支队的走廊里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种胶着的疲惫感。

&esp;&esp;七个流浪汉被分别安置在不同的房间，预审科的同事进进出出，脸上大多带着挫败和烦躁。

&esp;&esp;程驰和陆一弦没有回办公室，径直走向临时划出的审讯区。

&esp;&esp;程驰低声对陆一弦说：“按你的思路来，需要我怎么配合？”

&esp;&esp;陆一弦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几个房间的门，心里已有打算，不过程驰这副无条件相信他的模样让他身心舒畅：“给我一间观察室，能看到和听到主审室的。我先和其中一个谈，你坐镇主审，按我的提示推进。”

&esp;&esp;他们选定了七人中一个看起来相对瘦小、眼神躲闪最厉害、资料显示曾有轻微盗窃前科的中年男人，代号“老猫”，作为第一个目标。

&esp;&esp;程驰坐进主审室，陆一弦则进入了隔壁的单向玻璃观察室，戴上耳机。

&esp;&esp;主审室内，灯光惨白。

&esp;&esp;老猫蜷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

&esp;&esp;程驰按照常规流程问了姓名、基本情况，老猫的回答颠三倒四，反复强调自己只是“捡破烂的”、“没干伤天害理的事”。

&esp;&esp;观察室里，陆一弦通过微型麦克风对程驰说：“问他，三年前，棉纺厂后巷，第一个女人。”

&esp;&esp;程驰照做。

&esp;&esp;老猫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连声否认：“不知道！什么女人！我没看见！我那天不在那边！”

&esp;&esp;陆一弦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得像在念实验报告：“语气急促，否认过快，伴有逃避性肢体动作。他在恐惧，但恐惧的焦点可能不是做了，而是被知道。换下一个问题：问他，为什么那晚之后，换了常待的桥洞。”

&esp;&esp;程驰抛出问题。

&esp;&esp;老猫明显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支吾道：“哪……哪有？我就……就随便挪个地方……”

&esp;&esp;“他在撒谎。”陆一弦的声音毫无起伏，“继续施压。”

&esp;&esp;程驰心领神会，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住老猫：“老猫，别装了。三年前，九月十七号晚上，棉纺厂后巷，穿红裙子的那个女人。你别说你不知道。那天晚上下雨，你本来在二号桥洞，后来为什么跑到三公里外的废锅炉房过夜？”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一点轻蔑的疑惑，“哦，对了，刚才隔壁那大块头提了一嘴，说那晚好像看见你在那片晃悠，还跟你换了包烟？真的假的？”

&esp;&esp;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看程驰，又下意识地瞟向墙壁，嘴唇哆嗦着：“他……他胡说！我没……我没跟他换烟！那天晚上我……我……”

&esp;&esp;观察室里，陆一弦微微眯起眼，对着麦克风吐出冰冷的词句：“现在，嘲讽他。说他敢做不敢当，不如隔壁的爽快，是个孬种。”

&esp;&esp;程驰接收到指令，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混合着不屑和失望的表情，甚至轻轻嗤笑了一声：“怎么，敢摸黑欺负女人，现在倒不敢认了？人家隔壁那位虽然也干了，但起码敢作敢当，提起那事儿甚至还有点……得意？你呢？吓成这样？啧啧，真是高看你了。”

&esp;&esp;“我没有！”老猫像是被踩了尾巴，一种底层男性最不能被触犯的、扭曲的自尊心被挑了起来，脱口而出，“谁说我不敢认？！那晚上……那晚上老子是弄了个穿红裙子的！她活该！大晚上一个人走那种地方！但我没杀人！我就……我就弄了她！后来她跑了！隔壁那个瘸子他也干了！他还抢了她包呢！他比我坏！”

&esp;&esp;观察室里，陆一弦的嘴角弯了一下，程驰和自己配合的极好，好像就是自己，每一个表情都是自己想要的。

&esp;&esp;主审室外，走廊里，小杨和许知然正好路过。

&esp;&esp;小杨透过观察室门上的小窗，瞥见了里面陆一弦的侧影。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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